暈頭暈腦地躺在地上,直愣愣望着天空。
天上撒落的冰粒迅速冷卻了發燙的臉龐,他眯起眼睛。
這一刻,一切都離奇的溫暖和甯靜,他的憤怒一時間被慢慢澆滅。
“現在誰是傻瓜?”他嘀咕着,希望沒人看到這尴尬的一幕。
寒氣很快就穿透了外套和運動衫,他明白凍雨在身下融化後會再次凍結,不一會兒就将變成大麻煩。
他呻吟着,感覺自己像個耄耋老人。
他依靠手和膝蓋讓身體動了動,看到身下有一條鮮紅的血痕,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受了傷,後腦有什麼在隐隐跳動。
于是他本能地摸了摸那擊鼓般跳動的地方,手馬上沾了血。
麥克爬着向前滑行,堅硬的冰碴和鋒利的碎石硌着手和膝蓋,最後總算到達了平坦的地方。
他用盡全力才終于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慢慢向房屋挪步,向冰的威力和地心引力垂頭認輸。
一進屋子,麥克就手忙腳亂地一層層脫掉衣服,他那凍僵的手指不聽使喚,仿佛手臂的前端隻是截木頭。
他決定把這堆滴着水、沾了血的東西留在門廳,忍痛進浴室查看傷口。
這場較量無疑是結冰的車道赢得了勝利。
後腦劃破的地方嵌進了幾粒小礫石,傷口往外滲血。
正像他擔心的那樣,那裡已經鼓起了一個大包,就像一條鲸魚躍出了他頭發的稀疏亂浪。
隻有等到南回家,他才能得到真正的醫療護理。
這正是娶護士為妻的衆多便利之一。
他隻知道,情況越糟就會得到越多的同情。
隻要看上去足夠痛苦,往往就能獲得足夠的補償。
他吞下兩粒非處方止痛藥來緩解傷口的痛楚,然後一瘸一拐走向門廳。
麥克一刻也沒忘掉那張紙條。
他在那堆濕漉漉的沾血衣服裡翻找,最後在上衣口袋裡找到了。
他匆匆瞥了一眼,然後走回辦公室,找到郵局的電話号碼,撥了過去。
不出所料,中年發福的郵局局長安妮接了電話。
“嗨,托尼在嗎?”
“嘿,麥克,是你嗎?聽出你的聲音了。
”
她當然聽得出來。
“對不起,托尼還沒回來。
實際上我剛用無線電和他通過話,他在去山貓路的途中,還沒到你家呢。
需要我讓他打電話給你嗎?或者你隻是想給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