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但還有件事要做。
”她遞過鏟子、耙子和長柄鐮刀,還有一副手套。
她飄出去,踏上一條長滿雜草的小徑,小徑似乎通向花園盡頭。
一路上,她不時放慢腳步,摸摸這株植物,碰碰那株花,嘴裡同時哼着前一天夜裡把麥克吸引住的那首難忘的曲子。
麥克拿着那些工具,順從地跟在後面,一邊為四周景象驚歎,一邊注意别讓她在視野裡消失。
當她停住腳步時,麥克隻顧下張望,差點撞到她身上。
眨眼之間,她換了裝束,已是一身幹活兒的衣服:非常合身的牛仔褲、一件工作衫,還戴了手套。
他們所到之處可能曾是果園,可麥克不敢肯定。
不管怎麼說,他們駐足的地方時一片開闊地,三面是桃樹和櫻桃樹,中間是開着紫色和黃色花朵的瀑布般的灌木叢,看得他都目瞪口呆了。
“麥肯齊,”她指着那美極了的“瀑布”,“請幫我清理中間這塊地。
明天我要在這裡種植非常特别的東西,我們今天得做好準備。
”她看着麥克,伸手問他要長柄鐮刀。
“你不是開玩笑的吧?這麼僻靜的地方,這麼美的花。
”
可薩拉玉就跟沒聽見一樣。
她沒有再作解釋,轉過身開始毀壞那個鮮花盛開的藝術作品。
她好像不費什麼力氣,就把那些植株連根割下。
麥克聳聳肩,戴上手套,把她這一通摧殘的剩餘物耙成堆。
他拼命想跟上她的節奏。
她可能一點都不累,可對他來說就是苦活了。
二十分鐘之後,這些植物都被連根割掉,地面看起來俨然成了花園裡的傷口。
麥克在堆那些樹枝時劃傷了手臂,留下幾道傷痕。
他氣喘籲籲,滿身大汗,但幹完活兒還是令人興奮。
薩拉玉也停下,仔細檢查他們的勞作成果。
“你不感到高興嗎?”她問。
“該高興的時候我才高興。
”麥克帶着諷刺的語氣回答。
“啊,麥克,但願你能明白。
這不是一般的勞作,而是有特殊用意。
而且,”她對他露出了微笑,“我隻做這種工作。
”
麥克倚着耙子,環視花園,目光落到自己手臂上紅一道紫一道的傷痕上。
“薩拉玉,我知道你是創造者,但你也創造有毒的植物、蜇人的荨麻,還有蚊子?”
薩拉玉回話時,似乎帶來了一抹微風。
“麥肯齊,創造出來的東西隻能接受既定的存在方式,然後才逐漸形成不同的特征。
”
“這樣的話,你是說你……”
“……創造了一切确實存在的東西,包括你認為是壞的東西。
”薩拉玉把他要說的補充完整,“但當我創造它時,它隻是善,因為那正是我的存在方式。
”在繼續做自己的工作之前,她似乎想要一個屈膝禮。
“可是,”麥克并不感到滿足,繼續說,“為何那兒多的‘善’後來都變成了‘惡’?”
薩拉玉頓了頓才回答:“你們人類在自己的眼裡是如此渺小,真的看不到自己在創造中的位置。
由于選擇了獨立這條沒有前途的道路,你們甚至都不明白正是自己拖累了整個創造。
”她搖搖頭,風的歎息穿過了附近的樹木,“确實非常可悲,但不會一直這麼下去。
”
他們享受了片刻沉默,麥克從他們駐足的地方回頭端詳能看得到的各種植物。
“這麼說來,這個花園裡也有有毒的植物?”他問。
“哦,是的,”薩拉玉大聲說,“它們屬于我最偏愛的東西。
有些碰一碰都很危險,比如這個。
”她把手伸向附近的灌木,折下一根枯枝一般的東西,灌木的樹幹上隻零零落落長出幾片小葉子。
她把那東西遞給麥克,麥克舉起雙手躲避,怕碰到它。
薩拉玉笑了起來,“有我呢,麥克。
有的時候碰它時安全的,有的時候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