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不多是在自言自語,不知大聲把這些話說出來是否妥當。
“麥克,那時因為你隻看見制度,一種人為的組織結構。
那不是我來構建的。
我看到的是人們和他們的生命——所有愛我的人組成的活生生的群體,而不是建築和日程安排。
”
聽到耶稣這樣談論“教會”,麥克有些吃驚,不過這話也談不上令他深感震驚,倒使他松了一口氣。
他問:“那麼,我又怎麼成為教會的一員呢?談起這個女人,你如此熱情洋溢。
”
“很簡單,麥克。
這都與關系和簡單共享的生活有關。
凡我們現在做得對的,隻要做就是了,敞開大門、滿足周圍人的需要。
我的教會都與衆人有關,而生活都與彼此的關系。
你們構建教會。
這是我的工作,我真的很擅長于此。
”耶稣輕聲笑着說。
對麥克說,這些話語猶如呼吸到的新鮮空氣!它們那麼簡單,不是一堆使人疲憊的活兒和一大串目錄,無須盯着衆人的後腦勺無休止地坐着。
這些話真是前所未聞。
隻要共享生活就可以。
“可是,等一等……”一大堆亂糟糟的問題湧上麥克心頭。
也許他誤解了耶稣的意思。
這似乎太簡單了!他好像又有點開竅了。
或許是因為人類迷失和獨立得如此徹底,我們已把簡單的事情給搞複雜了?于是他把腦子裡剛剛弄懂的事又想了兩遍。
在此時剛把他剛才那堆烏七八糟的問題提出來,感覺就如同往清澈的池塘裡扔爛泥塊。
“算了。
”他最後說。
“麥克,你不必把一切都想清楚,隻需與我同在。
”
過了一會兒,他決定像耶稣那麼做,一仰面躺到耶稣旁邊。
用手遮擋住陽光,看白雲清掃着午後的天空。
“坦率地說,”他承認,“‘黃金街道’不是巨額獎賞,對此我并不感到有多麼失望。
我聽了老覺得有點乏味,與在此處和你同在簡直不能相提并論。
”
麥克此時注意到周圍一片寂靜。
他能聽見風在輕拂樹木,附近的小溪流淌着,它彙入湖水時發出陣陣笑聲。
這一天如此莊嚴,周遭令人歎為觀止的美景簡直恍若夢中。
“我真心想要弄懂。
我的意思是說,我發現你說的信仰方式與我熟悉的所有善意的信仰方式大不相同。
”
“也許是有善意的出發點把,可你知道,宗教體系能把活人嚼得粉碎!”耶稣說着咬了一下嘴唇,“太多以我的名義做下的事情其實和我毫無關系,而且即使是出于無意,也經常與我的目的背道而馳。
”
“你不是那麼喜歡宗教和制度?”麥克說,不确定自己是在提問還是評論。
“我不創建制度——從來沒有,從來不想。
”
“你對婚姻制度怎麼看呢?”
“婚姻不是一種制度,而是一種關系。
”耶稣停了一下,聲音堅定而充滿耐心。
“就像我說過的,我不創建制度;那是為那些想扮演上帝的人預備的職業。
不,對宗教我不那麼狂妄。
”耶稣的話裡含着諷刺,“我也不是非常愛好政治和經濟。
”他的笑容明顯陰沉了下來,“為什麼我該喜歡這些東西?它們是人們創造的恐怖的三位一體,它們用來糟蹋大地,蒙蔽那些我關心的心靈。
人類面臨的心智混亂和焦慮有哪一種不和這個三位一體有關系?”
麥克頗為躊躇。
他不知該說什麼,感覺這些内容超出了他的領悟能力。
耶稣察覺到麥克的目光有些遲滞,就放慢了說話的節奏:“簡單地說,這些恐怖玩意兒都被用作工具,來支持他們自認為已擁有保障和支配權的錯覺。
人們害怕不确定,擔心他們的未來。
這些制度、機構和意識形态都想徒勞地創造某種并不存在的确定感和安全感。
真實大錯特錯!制度不能給你們提供保障,隻有我能給你們提供保障。
”
“天哪!”麥克能想到的隻有這一句。
他自己以及每個他認識的人以往所尋求的理想人生道路,此時都變成了無足輕重的瓦礫。
“是這樣。
”麥克仍在加工吸收之中,還沒有完全想清楚,于是他嘴裡的話又變成了問句,“是這樣?”
“麥克,我這裡沒有什麼議事日程。
恰好相反,”耶稣果斷地說,“我要給你們最圓滿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
”
麥克努力想要弄懂,“也就是過質樸和純潔的生活,享受不斷增加的友情?”
“啊,正是這樣!”
“假如你試圖離開我而生活,離開這個周末我們共享的持續不斷的對話,那就像是想靠你自己在水面上行走。
你做不到!而當你嘗試的時候,盡管出發點是好的,你也将沉下去。
”耶稣知道已作了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