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有些緊張,但在這件事情上她願意信賴他。
喬舒被派出去買東西,病房裡隻剩下他們三人。
麥克伸出手,凱特握住了。
“凱特,”他說,聲音仍然有些虛弱和嘶啞,“我想要你知道,我全心全意地愛你。
”
“我也愛你,爸爸。
”看到他這麼動情,她的态度顯然有了一點軟化。
他笑了笑,仍然握着她的手,态度又嚴肅起來:“我想對你談談梅西。
”
凱特往後一退,活像被黃蜂蜇了一下,臉色頓時一片死灰。
她本能地想抽回手,但麥克使出了相當大的力氣,握得很緊。
她朝周圍看。
南過來摟住她。
凱特在發抖。
“為什麼?”她低聲要求解釋。
“凱蒂,那不是你的錯。
”
她遲疑不決,簡直就像有什麼秘密被當場揭穿。
“什麼不是我的錯?”麥克說出以下的話很費力,但她真切地聽到了。
“我們失去梅西這件事……”當他極力想表達得簡單明白時,淚水已經在臉上恣意流淌。
她再度退縮,轉過身背朝着他。
“親愛的,沒人因為這件事責怪你。
”
她的沉默僅持續了幾秒鐘,堤壩就決口了。
“要是我在獨木舟裡多留點神,你就不會非得……”她的話音裡充滿了對自己的憎恨。
麥克用手碰碰她的胳膊,打斷了她,“親愛的,我想要告訴你的就是:這不是你的錯。
”
父親的話滲入凱特深受傷害的内心,她嗚咽着說:“可我一直認為是我的錯。
我覺得你和媽媽都怪我,我并不想要……”
“我們誰都不想這種事情發生,凱特。
事情已經發生廠,我們都要經受住這場災難。
我們一起來面對,好嗎?”
凱特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抽泣着甩開父親的手,沖出房間。
滿臉淚痕的南對麥克投去雖無奈卻飽含鼓勵的一瞥,趕快跑去追女兒。
麥克再一次醒過來時,凱特躺在床邊,依偎着他,安然睡着了。
南顯然幫助凱特消除了一些痛苦。
當南注意到他眼睛睜殲時,為了不吵醒女兒,她輕手輕腳靠近他,吻了他。
“我相信你。
”她輕聲說。
他點點頭,露出微笑,他驚訝地意識到聽到這話有多麼重要。
他心想,可能是藥物使他這麼多愁善感。
在接下來的幾個星期裡,麥克恢複得很快。
他出院後剮過一個月,就和南一起拜訪了約瑟夫城新任副治安官——湯·多爾頓,對湯來談起自己想去一趟棚屋,還要走刭更遠的地方。
由于棚屋及其周邊已回到原初的荒涼狀态,麥克擔心梅西的遺體是否還在那個洞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