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被俘了……一天之後我們奪回了被敵人占領的村子,随處可見散落着死馬、摩托車、裝甲運兵車。
在那裡,我們找到了她:敵人剜掉了她的眼睛,割去了她的乳房……把她的身子殘暴地豎插在木橛子上……寒冬臘月的天氣,她身子雪白雪白的,頭發也是灰白的。
這姑娘才十九歲。
在她的背囊裡,我們發現了她的親人來信和一個綠色的橡膠小鳥,那是她兒時的玩具……
我們向後撤退,敵人追着轟炸。
戰争的第一年我們是一退再退。
法西斯飛行員飛得很低很低,追攆着每一個人。
總是感覺他好像就貼在你身後,我就拼命逃跑……我清楚地看到和聽到敵機直沖着我俯沖而來……我都看到了飛行員的面孔,他也看見下面是姑娘們,是救護列車……還是獰笑着沿着車廂掃射,就像娛樂一樣……那麼殘暴可怖的笑容……但是面孔卻很英俊……
我實在受不住了……大聲尖叫着鑽進了玉米地,而他就跟到玉米地,我再往樹林裡跑,他又逼得我趴倒在地上,那是一片灌木叢……我又跳起來拼命逃進樹林,鑽進一堆枯樹葉裡。
我吓得直流鼻血,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着。
動動手腳,哦,沒有事,還活着。
可是從此以後,我就得了飛機恐懼症。
飛機還在很遠地方時,我就吓得要命,腦子裡什麼念頭都沒有,隻想着:飛機來了,我要趕緊躲藏起來,得跑到什麼地方去,既看不見也聽不到它。
直到現在我還聽不得飛機的聲音,不能乘飛機……
唉唉,可憐的姑娘們……
戰争之前我原本都準備嫁人了……嫁給我的音樂老師。
那是一段瘋狂的愛情故事。
我很認真地戀愛……他也是深愛着我……但媽媽不同意,說:“你還小呢!”
可沒過多久戰争就開始了。
我申請上前線,想離開家做一個成年人。
家裡人一邊哭一邊給我收拾出發行裝。
我還記得溫暖的襪子和内衣……
上戰場第一天,我就看到了第一個死人……事情發生在一所學校的校園,那裡安置了臨時醫院,一塊彈片飛進來,一位助理醫生受到緻命傷。
我當時就想:對于結婚來說,媽媽堅持說我年紀太小,但是對于戰争來說,可就不是了……我親愛的媽媽……
我們剛剛停下腳步,立刻建起醫院,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