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柏林的。
如果回憶我們做過的全部事業,就是這樣的:我們幫助衛生員背過傷員,在德聶伯河畔搬運過炮彈,因為不能用大車運,隻好捧在懷裡硬是走了好多公裡,我們挖過掩蔽部,我們鋪設過橋梁……
我們也陷入過包圍圈,我和大夥兒一樣,邊打邊突圍。
我說不出自己到底殺過人還是沒殺過人。
反正就是一邊開槍一邊逃出重圍,和大夥兒一樣。
我覺得我記得的東西太少了。
總共沒有幾件事情!我再想想吧……等你下次再來……
——安娜·紮哈洛夫娜·戈爾拉契
(列兵,洗衣員)
我的故事很不起眼……
司務長問我:“小姑娘,你多大啦?”
“十八歲了,幹嗎?”
“是這樣,”他說,“我們不收不夠年齡的人。
”
“随便您派我幹什麼,就是烤面包也行。
”
于是他們就接受我了……
——娜塔莉亞·穆哈梅金諾娃
(列兵,面包員)
我被列入文書編制……說定了我到司令部去做這項工作……上級對我說,我們知道您戰前曾經在照相館工作,那就在我們部隊負責照相吧。
我記得最清楚的事情是我不想給死亡者拍照,死人的照片我不能拍。
我總是在士兵們休息的時候、抽煙的時候和說說笑笑的時候給他們拍照,特别是在授予獎章、勳章的時候。
可惜的是當時我沒有彩色膠卷,隻有黑白膠卷。
要是有彩色膠卷的話,在授予戰鬥團旗幟的時候,我就可以拍得很美很美……而今天……就常有記者到我這裡來問:“您給犧牲者拍過照片嗎?在戰場上……”我就開始找……我很少有犧牲者的照片……如果有人死了,小夥子們都請求我:“你有他生前的照片嗎?”我們去找他活着時的照片……為了看到他的微笑……
——葉蓮娜·維倫斯卡雅
(中士,文書)
我們是工程兵……就是修建鐵路、搭建浮橋、構築掩體。
前線就在旁邊,我們隻能在夜間挖戰壕,以避免被敵人發現。
我們也做伐林工作。
我那個班裡基本上都是女孩子,都非常年輕。
男人沒有幾個,因為這是非戰鬥部門。
我們怎麼伐樹?所有人一起砍倒一棵樹,然後把它拖走。
整個班就圍繞一棵樹。
我們手上都磨出了血淋淋的水泡……肩膀上也是血……
——卓雅·盧基亞諾夫娜·維爾什畢斯卡雅
(工兵營,班長)
我讀完了師範學校……等拿到畢業文憑時,戰争已經爆發了。
既然開戰了,我們也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