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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打過槍…… 燒壞的軸承和罵娘的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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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們上車。

    ”我們起初一邁步就倒下,但又爬起來走,後來幹脆跑了起來,就這樣跑了十六公裡…… 弗蘭克村,又叫五一集體農莊。

    集體農莊主席聽說我是從列甯格勒來的,而且念完了九年級,高興得很:“這很好,你就留在這裡助我一臂之力吧,頂替會計員。

    ” 我起初很高興,可是我馬上就看到了,在農莊主席身後挂着一幅宣傳畫:“姑娘們,握緊方向盤!” “我不坐辦公室,”我對主席說,“隻要能教我,我一定會開拖拉機。

    ” 拖拉機停在地裡,落滿了雪。

    我們把它們從雪裡拖出來打掃幹淨。

    天冷得滴水成冰,手隻要碰到金屬,立刻就被粘去一層皮。

    緊緊擰住并且生鏽的螺絲釘好像焊死了一樣,逆時針方向擰不動,我們就試着往順時針方向擰。

    在這節骨眼上,好想故意為難似的,生産隊長伊萬·伊萬諾維奇·尼基金像是從地裡突然鑽出來一樣。

    他是集體農莊唯一的正規拖拉機手,也就是我們的老師。

    他恨得抓耳搔腮,不住地亂罵髒話。

    “嘿,他媽的!”……他罵的聲音倒是很輕,但是我還是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我是倒退着把拖拉機開進地裡的:這台斯大林格勒出産的拖拉機,變速箱裡的大部分齒輪都已經老掉了牙。

    原因也很簡單,變速箱是從那些行駛了兩萬公裡、在設備賬上已報廢的拖拉機上拆下來裝成的。

    還發生過這麼一件事,一位和我一般大的女拖拉機手薩羅契卡·戈占布克竟然沒發現散熱器漏水,結果把馬達弄壞了。

    當然又是一頓臭罵:“嘿,他媽的!”…… 我在戰前連騎自行車都沒有學會,在這裡卻開上拖拉機了。

    馬達長時間運轉,違背操作規程,很容易起火。

    我知道超負荷運轉是怎麼回事,也知道按照這種程序如何駕駛拖拉機——不能轉圈,也不能斜着往前開……潤滑劑和燃料全都按照戰時定額标準使用,得對每一滴油盡心負責,對每一個哪怕已徹底磨損的軸承也得視若性命。

    嘿,他媽的!……每一滴油都跟命一樣…… 有一天……在下地工作之前,我打開齒輪箱蓋子檢查油質,發現了一些乳漿。

    我忙喊生産隊長來,說應該注入新機油了。

    隊長走過來,用指頭蘸了點機油,撚了撚,聞了聞,說:“甭擔心!可以再幹一天活兒。

    ”我急忙說:“不行呀,您自己說過的嘛……”他打斷我的話:“我真是自作自受,倒叫你給咬住不放了。

    知識分子就是難弄。

    嘿,他媽的!……我命令你開,就這樣開!去吧。

    ”……我隻好開着拖拉機下地了。

    拖拉機冒着煙,熱極了,叫人喘不過氣來。

    今天還真是有些奇怪:軸承怎麼不對勁啊?我覺得拖拉機在不斷跳動,趕忙停下來,好像又沒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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