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上。
那時起,我就不再承認自己是女性了,烏克蘭的姓氏“魯堅科”掩護了我,可是有一次我還是把自己出賣了。
那天我正在擦洗甲闆,突然聽到一陣騷動,轉過身一看:原來水手們在驅趕一隻貓,不知道它是怎麼上了船,大概是古代航海者流傳下來的迷信,說貓和女人都會給出海帶來黴運。
那隻貓不想離開船,還使出各種機靈精彩的假動作,簡直會令世界級的足球健将嫉妒,在船上引起一片笑聲。
就在這時,貓兒差點跌落到海裡,我不禁驚吓得大叫起來。
這顯然是一個姑娘的尖叫聲,男人們的笑聲頓時消失,甲闆上一片安靜。
我聽到艦長的聲音在問:“值班水手,是有女人上艦嗎?”
“絕對沒有,艦長同志。
”
于是再次出現了恐慌:竟然有女人在艦艇上。
……
我是第一個成為職業海軍軍官的女人,戰争期間我在軍艦和海軍陸戰隊都打過仗。
那時候英國媒體有過報道,說在俄羅斯海軍有某種性别不明的造物在作戰,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而且他們說,這種“佩劍小姐”是誰都不會娶的。
沒有人會娶嗎?!不,大錯特錯了,恰恰有位優雅的紳士,最英俊的軍官娶了我……
我是一個幸福的妻子、快樂的母親和祖母。
我的丈夫在戰争中犧牲了,這不是我的罪過。
我很喜歡海軍,畢生熱愛海軍……
——泰西亞·彼得羅夫娜·魯堅科-舍維廖娃
(大尉,莫斯科海軍編隊連長,現為退役中校)
我那時在工廠工作……是在高爾基州克斯托夫斯克區,就在我們米哈依尼克沃村的鍊條工廠。
一開始征召男人上前線,馬上就把我安排到車間去完成男人的工作,後來又把我調到鍛造車間做鍛工,制造艦船上用的各種鍊條。
我要求上前線,但工廠領導以各種理由把我留在工廠。
後來我就寫信給共青團區委會,終于,我在1942年3月收到了入伍通知書。
我們是好幾個女孩子一起離開家鄉的,全村男女老少都出來送行。
我們徒步三十公裡走到高爾基城,然後被分配到不同的部隊。
我被分到第七百八十四中口徑高炮團。
沒過多久,我就被任命為一号瞄準手。
但這對我來說是不夠的,我想做一個填彈手。
沒錯,這項工作被認為純粹是男人幹的:必須要抱起六十公斤的炮彈,并跟上五秒鐘一次的密集火力排射節奏。
幸虧我曾經做過鍛工。
一年後,我被提拔為下士,并被任命為第二班班長,下屬有兩個女兵和四個男兵。
由于激烈發射,炮筒熱得發紅,繼續發射十分危險,就得違反了所有規則,用濕毛毯給炮筒降溫。
炮不能堅持發射,但人必須堅持忙碌。
我是個身強力壯又有耐力的姑娘,但我也知道,在戰争中必須比和平生活中有更大的能量,甚至體力也必須更強……也不知道從哪兒發出來的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
在從無線電廣播中聽到勝利的消息後,我拉起警報集合炮手班,下達了我的最後命令:“方位1500,炮筒高度100,引爆點120,速度10!”
為紀念經過四年戰争取得的勝利,我親自拉動了炮栓發射了四發炮彈作為禮炮。
炮台戰位上的所有人聽到炮聲都跑了過來,就連斯拉特文斯基營長也來了。
因為我的任意妄為,營長當場下令把我逮捕,但随後又推翻了自己的決定。
這下我們都聚集在一起,扔掉了自己的武器大肆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