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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讓我隻看他一眼…… 孤獨的子彈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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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害怕的是死,現在害怕的卻是生……同樣的可怕。

    真的!我們說啊說啊,最後都坐着沉默不語了。

     我們是嫁人還是不嫁人?要為愛而嫁,還是不愛也要嫁?……我們撕菊花瓣占蔔,花兒被扔進河裡,随波逐流……我還記得在一個村莊,當地人指給我們看一個女巫住的地方,大家就都跑去算命,甚至還有幾個軍官。

    姑娘們全都去了。

    那個女巫是用一盆水算命的。

    還有一次,我們在一個街頭拉手風琴的那兒抽簽算命,我抽到的幾張全都是幸運紙簽……可是我的幸福在哪裡呢? 那麼,祖國又是如何歡迎我們的?我真是忍不住要哭出來……四十年過去了,說起來還是面孔發熱。

    男人都沉默不語,而女人們,就都沖着我們大喊大叫:“我們知道你們在前方幹的那些事!用你們的年輕身體去勾引我們的男人,前線的婊子!穿軍裝的母狗……”侮辱的話語五花八門……俄國的語言詞彙很豐富…… 有一次舞會後,一個小夥子送我回家,我突然感覺很不好,心髒突突急跳。

    走着走着,一屁股坐在雪地裡。

    “你怎麼了?”“哦,沒什麼,跳舞跳累了。

    ”其實是因為我負過兩次傷,是因為戰争……現在我們要學做小鳥依人的女人了,要表現得弱不禁風的樣子,可是我們的腳都因為穿靴子而變大了,有四十碼呢。

    也不習慣被人抱住自己,隻習慣于自己解決。

    希望聽到恭維的客氣話,但又不很明白,對我來說就像是兒童用語。

    在前線時,混在男人當中,通行的隻有粗魯的俄羅斯國罵,都已經習慣了。

    在圖書館工作的女伴就重新教我:“讀讀詩歌吧,讀讀葉賽甯。

    ” 我很快就結婚了,戰争結束一年後就嫁給了我們工廠的工程師。

    我幻想愛情,想有家庭和家人,希望家裡有小孩子的氣息。

    我捧着第一個孩子的尿布,聞啊聞啊,就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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