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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點點土豆仔…… 裝炸藥的籃子和毛絨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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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男女老少都站在那裡,他們的父母也在人群裡,但誰也不吐露一個字。

    做母親的要有一顆多麼堅強的心,才不至于喊出聲來呀……但沒有任何應聲。

    她知道,如果她哭喊出來,整個村子都會給燒光。

    敵人不僅會殺死她一個人,全村鄉親都會被殺害。

    為了一個被打死的德國兵,德寇是會燒掉整個村子來報仇的!她知道這一點。

    任何功績都能受勳,但這位母親呢?就是用“金星英雄”這種最高勳章去表彰她,也不算什麼啊……就是為了她的沉默…… ——波琳娜·卡斯貝洛維奇 (遊擊隊員) 我和母親一同參加了遊擊隊……媽媽在遊擊隊裡給大夥兒洗衣服、做飯。

    需要的時候,她還站崗。

    有一次我外出去執行任務,我媽聽人說我被絞死了。

    過幾天我回到了營地,她看到我時,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一連幾個鐘頭,好像口舌麻木了。

    當時這所有的一切都得忍受……所有這些都是當時必須忍受的痛苦…… 曾經,我們在路上救起過一位婦女,當時她已經神志恍惚,路都不能走,隻能在地上爬,她說自己已經死了。

    盡管感覺血還在身上流動,但她斷定自己是在陰間,已經不是在人間了。

    我們使勁搖晃她,她才多少恢複了神志,對我們講述敵人是怎樣把她和她的五個孩子一道拉出去槍斃的。

    敵人把她和孩子們拉到闆棚前,先把幾個孩子槍斃了,一邊開槍,還一邊獰笑着……最後隻剩下一個吃奶的孩子。

    一個法西斯比畫着說,放下你的孩子,我要開槍了。

    這位母親使勁地把孩子摔在了地上,她甯可把自己唯一的孩子摔死,也不願意讓德國鬼子開槍打死……她說她不想活了,在經曆了這一切後,她再也無法在人間活下去了,隻有活在陰間。

    她不想留在這個世界上…… 我不想殺人,我不是天生就要殺人的。

    我的理想是成為一名教師。

    但是,當我看到法西斯怎樣燒毀我們的村莊,我既不能尖叫,又不能哭出聲來:我們那次是被派出執行偵察任務,恰好到了這個村子。

    我能做的,隻有用力咬住自己的手,我的雙手至今還留有那時候的傷疤,咬到手都出血,咬到肉裡了。

    我還清楚地記得當時人們是怎樣尖叫,牲畜是怎樣尖叫,家禽是怎樣尖叫……我覺得連牛羊雞鴨都發出了人的尖叫聲。

    所有生命都在尖叫,痛苦地号叫。

     這不是我在說話,而是我的悲傷在說話…… ——瓦蓮京娜·米哈依洛夫娜·伊爾凱維奇 (遊擊隊聯絡員) 我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必定勝利…… 後來,人們都以為是上級把父親留下來執行區黨委的任務。

    其實,沒有任何人要求他留下,也沒有什麼任務。

    是我們自己決定留下來戰鬥的。

    我記得,當時我們家人完全沒有害怕和驚慌,有的隻是憤怒與痛苦。

    是的,絕沒有驚慌,大家都相信勝利是屬于我們的。

    就在德國人入侵我們村莊的那天傍晚,父親用小提琴奏起了《國際歌》。

    他悲憤地拉着小提琴,表達自己抗争的意志…… 兩三個月過去了……或者,更多時間過去了…… 我還記得,看到一個猶太男孩……一個德國人把他拴在自行車上,他就像狗一樣跟在德國人車後面緊跑。

    “快跑!快跑!”德國人一邊騎車一邊大笑着。

    是個年輕的德國人……等他玩累了,就從自行車上下來,比畫着叫男孩跪在地上,四肢着地,就像狗一樣跳着走……他在一旁大叫:“狗崽子!狗崽子!”又扔出一根木棒,喝令孩子:撿回來!猶太男孩站起身,跑過去把棍子拿在手裡跑回來。

    德國人大怒,氣勢洶洶地打他罵他,比畫着要男孩四肢着地,像狗一樣跳着跑過去,用牙齒銜起木棒。

    最後,男孩是用牙齒咬着木棒回來的…… 那個德國青年這樣耍弄了猶太男孩兩個多小時後,又把他拴到自行車後面,轉身回去。

    男孩就像狗一樣跑着……朝猶太人隔離區那邊…… 聽到這個故事,您還會問為什麼我們要去作戰,為什麼要學會射擊嗎?…… ——瓦蓮京娜·帕甫洛芙娜·柯熱米亞金娜 (遊擊隊員) 我怎麼忘得掉傷員們用湯匙隻能吃鹽的情景啊……還有集合列隊點名時,士兵剛應聲出來,就和步槍一起倒在地上——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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