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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戰争的最後幾天,殺人已經令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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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惡心的,特别是在戰争的最後幾天…… ——阿爾賓娜·亞曆山大洛夫娜·漢圖姆洛娃 (上士,偵察兵) 我沒能履行一個請求……想起來就很難過…… 有一個德國傷兵被送到我們醫院,我覺得他是個飛行員。

    他的大腿被打爛了,已經開始感染壞疽病。

    這引起了我的同情。

    他成天就躺着那裡,沉默不語。

     我可以說一些德語,就過去問他:“要喝水嗎?” “不要。

    ” 其他傷員都聽說了醫院裡有個德國傷兵,躺在單獨病房裡。

    在我打水的時候,他們就憤怒地質問我:“您難道去給敵人送水嗎?” “他快死了……我要幫他……” 德國傷兵的一條腿都發青了,已經無法挽救。

    他連續幾天幾夜發高燒——感染能夠很快吞噬掉整個人。

     我每次給他喂水時,他都呆呆地看着我。

    有一次他突然說出一句話:“希特勒完蛋!” 這是在1942年。

    我們還處于哈爾科夫的大圍困中。

     我問他:“為什麼?” “希特勒完蛋!”他又說了一句。

     我就回答他:“這是你現在這樣想,現在這樣說的,因為你現在是躺在這兒。

    要是在别處,你還是要殺人的……” 他馬上說:“我沒有開槍,我沒有殺人。

    是他們逼我來打仗的,但我沒射擊過……” “反正所有人被俘都是有原因、有道理的。

    ” 忽然他懇求我說:“我很想很想……求求小姐……”他給了我一包照片,指給我看哪個是他的媽媽,哪個是他自己,哪個是他的兄弟姐妹……這是很好看的照片。

    在照片背面,他寫下一個地址:“您一定會去我家鄉的,一定會的!”這個德國人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在1942年的哈爾科夫,“等到那時候,請您把它投入郵箱。

    ” 他在一張照片上寫了地址,還有一個完整的信封。

    後來我就随身帶上這些照片,經過了很多年。

    就是遭遇猛烈轟炸的時候,我都沒有丢掉它們。

    可是當我們終于進入德國時,這些照片卻丢失了…… ——莉麗娅·米哈伊洛夫娜·布特科 (外科護士) 我記得一場戰鬥…… 在那場戰鬥中,我們捉到了很多俘虜,在他們中間有些是傷員。

    我們給他們包紮,他們也像孩子一樣呻吟。

    天氣很熱……熱極了!我們還找來水壺,喂他們喝水。

    我們那片地方光秃秃的,沒有遮蔽,敵機不斷來進行掃射。

    上級下令:立即挖掩蔽壕,進行僞裝。

     我們開始挖壕溝,德軍俘虜待在一旁看着。

    我們向他們解釋:幫忙挖一挖吧,我們一起幹。

    當他們聽懂我們要他們幹什麼時,卻恐懼地望着我們,以為挖好坑就會把他們推下去槍斃。

    他們預計到自己的下場……您真該看看他們挖坑時的那副恐懼相,他們的面孔啊…… 可是後來,他們看到我們不僅給他們包紮,給他們喂水,還讓他們躲到他們自己挖出的掩蔽壕裡時,十分迷茫,奇怪得不知所措……一個德國兵大哭起來,這是個年輕人。

    看到他哭,别的人也都止不住自己的淚水了…… ——尼娜·瓦西裡耶夫娜·伊琳斯卡娅 (戰地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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