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好運夾克,”我說,“再說了,穿着它坐飛機很舒服。
”我知道她是故意把它藏在衣櫥最角落裡的,好讓我再也看不到它,也不會想去穿它。
她沒敢扔了它,現在這件夾克會很有用。
瓦萊莉歎氣:“你真迷信。
”她錯了,雖然我覺得自己是個魔法師,但很少迷信什麼。
瓦萊莉給了我一個晚安吻就上床睡覺去了。
之後,我喝了點咖啡,看了看我從卧室的書桌裡拿出來的手稿。
我編輯了将近一個鐘頭才瞥了一眼卧室,瓦萊莉已經沉沉入睡,我非常輕柔地親了一下她,她沒有反應。
我很愛她的晚安吻,那個簡單的、履行職責般的、妻子式的吻似乎能把我們封緘起來,隔絕外部世界的所有孤獨和背叛。
通常,淩晨時分我躺在床上,瓦萊莉睡着了,而我沒法入睡時,我會輕輕親吻她的嘴,希望她能醒過來,然後跟我做愛,好讓我不那麼孤單。
但這一次,我很清楚
我關上卧室的門,來到壁櫥邊,裡面塞滿了我所有的草稿、小說複印本和我花了五年時間寫的書的原始手稿。
那本小說讓我賺了三千塊。
那堆紙非常厚,所有的重寫、複印件,那些我以為會讓我變得無比富有、聲名斐然、受人尊敬的紙張。
我翻到下面那個帶點紅色的有個線裝封面的文件夾,把它抽出來拿到廚房。
我一邊喝咖啡一邊數錢。
剛剛過四萬美金,最近錢來得很快,我變成了受賄者中的明星,擁有富有又信任我的顧客。
我把大約七千塊的二十美元鈔票留在信封裡,其餘三萬三千塊的百元鈔票,我把它們分别放進從桌子裡拿出來的五個長信封裡,然後把裝滿錢的信封塞進賭城大赢家夾克的不同口袋,拉上拉鍊,再把夾克挂在椅背上。
清晨,當瓦萊莉擁抱我與我告别時,她會感覺到口袋裡有東西,但我會告訴她那是為文章所準備的筆記,我要帶去賭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