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不一樣了,你更開心了,跟我和孩子們在一起更開心了。
”
“我找到了自己缺失的東西。
”我說。
“是啊,”她說,“跟那些拉斯維加斯的美麗妓女們一起找到的。
”
“她們太貴了,”我說,“我得留着錢賭博。
”
我們都是在開玩笑,但其中的一部分是認真的。
即便我告訴她真相,告訴她我正眼都沒瞧過任何一個女人,她也不會相信。
但我可以給出很好的理由。
我那時滿心都是愧疚,愧疚自己是個如此糟糕的丈夫和父親,不能給家人任何東西,甚至不能給他們提供安逸的生活,所以我不能在這種愧疚上再加上對她的不忠。
另外還有個不争的事實:我們倆在床上完美極了。
她真的就是我所希望的一切,對我而言完美至極。
我以為我對她也是一樣。
“你今晚要工作嗎?”她問。
她真正問的是我們會不會先做愛,她好提前準備。
然後,我們做完愛後,通常我會起床寫作,她則會沉入香甜的睡眠中,一覺睡到天亮。
她的睡眠非常好,而我的則很糟糕。
“是的,”我說,“我想工作,太興奮了,睡不着。
”
已近午夜,但她還是去廚房為我煮了一壺新鮮咖啡,還做了點三明治。
我會工作到淩晨三四點才睡,早上卻仍會比她醒得早。
當作家最壞的一面——至少當我寫得順利時,對我而言——是無法入眠。
躺在床上,我永遠也沒辦法讓自己的腦子停止琢磨正在寫的小說。
當我躺在黑暗中時,那些角色變得如此真切,以至于我常會忘卻自己的妻子、孩子和日常生活。
但今晚,我的理由卻沒那麼文學性。
我希望瓦萊莉趕緊睡,這樣我才好從藏錢的地方把我那一大筆賄金拿出來。
在卧室衣櫥最深的角落裡,我翻出了自己的舊賭城大赢家運動夾克,把它拿到廚房。
自從三年前從拉斯維加斯回家後,我就再也沒有穿過它。
它閃亮的顔色在衣櫥的黑暗中黯淡了不少,但仍然很耀眼。
我穿上它走進廚房。
瓦萊莉看了一眼,然後說:“梅林,你可不要打算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