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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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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的,看上去就像玩具似的,完全不涉及情欲,但為什麼那女人會把親吻當成她的指令信号呢?就我所知,熊可不會親吻。

    然後我意識到,那親吻是為了給觀衆看的,故意刺激那些旁觀者。

    接着,我開始好奇,那女人是不是故意這麼做來顯示她的輕蔑呢?某種不明顯的侮辱?我總是痛恨雜技團,拒絕帶我的孩子去看表演,所以我從未真正喜歡過動物表演。

    但這一個讓我好奇,所以我一直看到了結尾。

    也許其中一頭熊會有意外之舉。

     表演結束後,我晃悠着走進賭場,把剩下的錢換成籌碼,再把籌碼換成現金收據,已近晚上十一點了。

     我從骰子開始玩,但不再隻押小注好控制損失,我突然開始押起五十、一百的賭注。

    當卡裡帶着他的大客戶到桌邊設定他們的信用值時,他站到了我身後,這時我已經輸了将近三千美金。

    他諷刺地看了一眼我的綠色二十五美金籌碼和面前綠毯上的賭注。

    “你不用再賭了。

    ”他對我說。

    我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混球。

    出局後,我把剩下的籌碼拿到換籌處換成了收據,再轉過身時,卡裡正等着我。

     “我們去喝一杯。

    ”他說,然後帶我去了我們曾跟喬丹和戴安娜一起喝酒的雞尾酒廊。

    我們一落座,雞尾酒女侍應就看到了卡裡,她迅速走了過來。

     “那麼,你又犯賭瘾了,”卡裡說,“該死的賭博,就像瘧疾一樣,總會卷土重來。

    ” “你也是?”我問。

     “有幾次,”卡裡說,“但我沒損失太大,你輸了多少。

    ” “大概兩千塊,”我說,“我把大部分錢都換成了收據,今晚我就換完它。

    ” “明天是周日,”卡裡說,“我的律師朋友有空,所以你一大早就能寫好遺囑然後寄給你哥哥,我會像膠水一樣寸步不離,直到把你送上下午回紐約的飛機。

    ” “我們曾試過這麼做,為了喬丹。

    ”我半開玩笑地說。

     卡裡歎了口氣:“他為什麼那麼做?他正在轉運,馬上就會變成赢家,他隻要再堅持一下就好。

    ” “也許他不想亂用好運。

    ”我說。

     “你肯定是在開玩笑。

    ”卡裡回道。

     第二天一早,卡裡打電話去我房間,我們一起吃了早餐。

    之後他開車沿着賭城大街到了一間律師事務所,我在那兒寫好了遺囑,并找證人做了證。

    我重複了好幾次要給我哥哥亞蒂寄一封遺囑複印件,卡裡最終不耐煩地打斷我。

    “都解釋清楚了,”他說,“别擔心,一切都會按照正确的方式進行。

    ” 我們離開辦公室後,卡裡載我在市裡轉了轉,給我看在建的新工地,桑斯酒店的塔樓在沙漠的空氣中閃爍着嶄新的金黃。

    “這個城市将會不斷壯大。

    ”卡裡說。

     無垠的沙漠一直延伸到外圍的山脈中。

    “反正有很大空間。

    ”我說。

     卡裡大笑。

    “你會看到的,”他說,“賭博将會流行起來。

    ” 我們吃了簡單的午餐。

    為了懷念舊日時光,便去了桑斯賭場,每人拿了兩百塊相攜去骰子桌上賭博。

    卡裡自嘲地說:“我的右臂會連赢10把。

    ”所以我讓他擲骰子。

    他和以前一樣不走運,但我注意到他的心根本不在骰子上。

    他不再享受賭博了,他變了。

    我們開車去機場,他陪我等在登機門邊直到登機時間到。

     “你碰上麻煩就打電話我,”卡裡說,“下次你再過來,我們跟格羅内維特一起吃晚餐,他喜歡你,有他站在你這邊是好事。

    ” 我點點頭,然後把現金收據從口袋裡拿出來,這些收據能在香格裡拉酒店換籌處換到三萬美金。

    我的旅行開支、賭博和機票錢加在一起是另外的三千。

    我把收據給了卡裡。

     “這些你幫我拿着。

    ”我說。

    我改變了主意。

     卡裡數了數那些白色的紙,一共有十二張,他看了看總數。

    “你信任我來保管你的錢?”他問,“三萬塊可不是個小數目。

    ” “我總得相信某個人,”我說,“再說,我親眼看到你一窮二白時拒絕了喬丹的兩萬塊。

    ” “那隻是因為你讓我羞愧得不得不那麼做。

    ”卡裡說,“好,我會藏好這個,如果事情真的變得棘手,我可以借現金給你,這些就當作抵押,這樣你就不會留下可供追查的痕迹了。

    ” “謝了,卡裡,”我說,“謝謝你款待我的酒店房間、食物和一切,謝謝你幫我的忙。

    ”我感到一種對他的真正喜愛。

    他是我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之一,但當他在我上飛機前擁抱我跟我告别時,我還是有些驚訝。

     我坐在急匆匆從光明中趕往東岸黑夜時區的飛機上,飛機如此迅速地逃離了西部西沉的太陽。

    當我們猛沖進黑暗中時,我想着卡裡對我的喜愛之情。

    我們幾乎不了解對方,我們都太少有機會真正了解他人,就像喬丹,而我們分享了喬丹的失敗和投降。

     我從機場打電話給瓦萊莉,想告訴我提早一天回家,沒人接聽。

    我不想打到她父親家去找她,便叫了輛出租車去布朗克斯區。

    瓦萊莉還沒回家。

    我又感到了那種熟悉的惱怒和嫉妒,她又把孩子們帶去長島見外祖父母了。

    但我又想,管他的呢。

    憑什麼她周日非得孤零零地呆在我們的廉租公寓裡,而她本可以有快活的愛爾蘭家族、兄弟姐妹和朋友的陪伴,可以讓孩子們在新鮮的空氣和郊區的草坪上玩耍。

     我會等她回來,她應該很快就回家的。

    我一邊等一邊打電話給亞蒂,他妻子接的電話,說亞蒂提前上了床,因為他不太舒服。

    我叫她不要叫醒他,沒什麼重要的事,然後,帶着點惶恐,我問她亞蒂怎麼了,她說隻是很累,最近工作太忙碌,甚至都不用專門去看醫生。

    我告訴她第二天上班時會給亞蒂打電話,便挂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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