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享受。
她太強大,我隻有離開。
我試着多見見孩子們,但她不讓我見。
如果我給她更多錢,她隻會花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孩子們。
然後,你知道的,我們漸行漸遠,我認識了個和我喜歡同樣生活方式的女人,我在我的親生孩子那裡變成了陌生人。
現在,我的寶貝女兒死了,所有人都怪罪我。
我變成了逃走的男人,為了自己享受而甩掉老婆的男人。
”
“你老婆才是讓孩子獨自在家的人。
”我說。
那男人歎了口氣:“不能怪她,如果每晚都待在家裡,她會發瘋的,但她又沒錢請保姆。
我要麼忍着她,要麼殺了她,隻有這兩種可能。
”
我什麼都沒說,注視着他,他也注視着我。
我看得出把這一切告訴一個陌生人——特别是白人——給他帶來的羞辱感。
然後,我意識到,我是唯一他能暴露恥辱的人,因為我什麼都不是,而瓦萊莉曾弄熄了燒傷他女兒的火焰。
“她那晚差點就自殺成功了。
”我說。
他再次迸出淚水。
“噢,”他說,“她愛孩子們,把他們獨自留下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她愛他們所有人,她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那才是我最擔心的。
那女人将會用酒灌死自己的,她完了,夥計。
我不知道能為她做什麼。
”
對此我無話可說。
腦海深處有個聲音在說,一天的工作都浪費了,我肯定沒法看完筆記了。
但我仍問他要不要吃點什麼。
他喝掉威士忌,站起身要走。
再一次,當他感謝我和我妻子為他女兒所做的事情時,他的臉上充滿恥辱和羞愧。
然後他離開了。
當瓦萊莉帶着孩子們回到家後,我告訴了她下午發生的事,她走進卧室痛哭起來,我為孩子們準備晚餐。
我想着自己在還沒見過這男人、對他一無所知時,就如何對他滿心譴責;我又是如何把他代入看過的書裡描寫的角色,那些跟我們一起住廉租房的醉鬼、瘾君子們;我想着他逃離自己的世界,逃進那個不那麼貧困、沒那麼多黑人的世界,逃離他出生的、被詛咒的生活圈子,丢下自己的女兒被燒死。
他将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他對自己的宣判遠比我無知的譴責要嚴厲得多。
一周後,走廊對面那對恩愛夫妻大吵了一架,他割開了她的喉嚨。
他們是白人,她有個不願再偷偷摸摸的情夫。
割傷并未緻命,那出軌的妻子脖子上裹着巨大的白色繃帶送孩子們去搭乘校車時,顯得很有戲劇性。
我知道是時候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