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内維特招手讓卡裡去吧台,卡裡給自己倒了杯蘇格蘭威士忌加蘇打,給格羅内維特調了一杯。
他們倆相對而坐。
“21點那張一直在輸的桌子沒問題,”卡裡說,“至少在我觀察是這樣。
”
“不可能,”格羅内維特說,“你在過去四年學到了不少,但有一件事你拒絕接受,那就是概率。
那張桌子在三周内輸掉那麼多錢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什麼花樣。
”
卡裡聳肩:“那我該怎麼做?”
格羅内維特冷靜地說:“我會下令讓賭場經理開除那些發牌員,他想把他們換到其他桌子上,看看會發生什麼。
我知道會發生什麼,還不如就這樣解雇他們。
”
“好,”卡裡說,“你是老闆。
”他戳了口酒,“你記得我朋友梅林吧,那個寫書的家夥?”
格羅内維特點頭。
“好孩子。
”他說。
卡裡把自己的酒杯放下來,他真的不愛喝酒,但格羅内維特痛恨獨酌。
他說:“他卷進去的那檔子破事暴露了,他需要我幫忙。
我得下周飛去紐約見幫我們收錢的人,所以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提早一點明天走。
”
“沒問題,”格羅内維特說,“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就告訴我,他是個好作家。
”他說這話好像自己得找個理由才能幫忙似的。
然後他加了一句:“我們總能給他在這兒找份工作。
”
“謝謝,”卡裡說,“在你開除那些發牌員之前,再給我一次機會。
如果你說是使詐,那就是,隻是我沒法弄清楚這一點讓我很不爽。
”
格羅内維特大笑。
“好,”他說,“我要是跟你一樣大,也會好奇的。
這麼辦吧,要人把錄像送到這裡來,我們一起看,然後談點事。
你就可以明天頭腦清醒地上去紐約的飛機了,好嗎?叫人把晚班從8點到淩晨2點的錄像送過來,這樣就可以覆蓋表演結束後的繁忙時段了。
”
“你怎麼覺得是這段時間呢?”卡裡問。
“隻有這時候。
”格羅内維特說。
卡裡拿起電話時,格羅内維特又說:“叫客房服務,給我們找些東西吃。
”
他們倆一邊吃東西一邊看輸的那張桌子的錄像。
卡裡沒法享受自己的食物,他太專注于錄像了。
但格羅内維特幾乎很少看屏幕。
他冷靜而緩慢地進食,享受着搭配牛排的那半瓶紅酒。
突然,格羅内維特按下控制手柄的停止鍵,錄像停了下來。
“你沒看到?”格羅内維特問。
“沒有。
”卡裡說。
“提示一下,”格羅内維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