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會贊同的。
距離梅林面對大陪審團隻剩三天,但時間應該足夠了。
現在,卡裡享受着跟梅林一起在公園散步的時光,他們聊着過去,問關于喬丹的老問題——他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一個剛赢了四十萬的人要爆了自己的頭?他們倆都太年輕,做夢都想象不到成功的空虛感,即使梅林曾在小說和教科書裡讀到過它。
卡裡完全不相信那套鬼話。
他清楚“鉛筆”——不受限制的那種——會讓他有多開心。
他會變成一個皇帝,富有又有權力,美麗的女人将會成為他的座上賓,他可以讓她們從天涯海角免費飛過來,香格裡拉酒店将會買單,隻要有“鉛筆”就行。
他可以一次同時賜予奢華的套房、豐盛的食物、美酒和美人,一次賜予一個、兩個、三個都行,而且是真正的美人。
他可以把普通人送入天堂,三天、四天、五天,甚至一周,完全免費。
當然,他們得去買骰子,綠色黑色的骰子,他們還得去賭博。
隻是很小的代價,畢竟,如果走運的話,他們會赢錢。
如果他們明智地下注,也不會輸太多。
卡裡慷慨地想,他會把“鉛筆”用在梅林身上,無論他何時來賭城,都可以擁有他想要的。
現在,梅林也變壞了,至少沒那麼正直了。
但對卡裡而言,梅林很明顯隻是暫時誤入歧途。
任何人都會在一生中至少學壞一次,梅林表現出了他的羞恥感,至少在卡裡面前是這樣。
他喪失了一些平靜和自信,這打動了卡裡,他從未如此單純過,所以無比珍惜他人的單純。
所以,當和梅林道别時,卡裡擁抱了他。
“别擔心,我會搞定的。
走進那間大陪審團室,然後否認一切,好嗎?”
梅林大笑:“除此之外我還能做什麼?”
“等你去賭城,一切開銷都我請客,”卡裡說,“你是我的客人。
”
“可我丢了我的幸運赢家夾克。
”梅林微笑着說。
“别擔心,”卡裡說,“如果你輸太多,我會親自給你當21點發牌員。
”
“那是偷竊,不是賭博,”梅林說,“我自從收到大陪審團的通知後就放棄偷竊了。
”
“隻是開玩笑,”卡裡說,“我不會那樣對格羅内維特的,如果你是美女,也許另當别論,但你太醜了。
”他驚訝地看到梅林縮了縮,這才意識到梅林是那種認為自己長得很醜的人。
很多女人會那麼覺得,但男人不會,卡裡想。
最後告别時,卡裡問梅林是否需要那筆存在香格裡拉的黑錢,梅林說暫時不用,他們便分了手。
卡裡回到在廣場酒店的套房後,給賭城的各家賭場都打了電話。
是的,查爾斯·赫姆西的賭債仍然很多。
他打電話給格羅内維特,想告訴他自己的大緻計劃,但臨時改了主意——誰也不知道FBI在賭城裡到底安裝了多少竊聽器,所以他隻是随意地跟格羅内維特提到自己會在紐約多待幾天,找紐約一些欠了賭債的客戶追追債。
格羅内維特言簡意赅。
“态度好一點。
”他說。
卡裡說當然了,不然他能怎麼做?他們都明白這是說給FBI聽的。
但格羅内維特已經收到了他的警告,會等他回去再聽詳細解釋。
卡裡不會有事,他從未突然襲擊過格羅内維特。
第二天,卡裡找到了查爾斯·赫姆西,不過并不是在服裝中心的辦公室找到的,而是在長島的一處高爾夫球場。
卡裡租了輛豪車,很早就到了球場,在俱樂部餐廳裡點了杯酒等待着。
兩小時後他才看到查爾斯·赫姆西走下球場,卡裡起身來到戶外,查爾斯正邊往更衣室走,邊跟他的球友聊天。
卡裡看到赫姆西給了其中一個人一些錢。
這混球真是去哪兒都輸,高爾夫也不例外。
卡裡随意地閑逛着走向他們。
“查理,”他帶着賭城東道主的那種熱忱說,“很高興再見到你。
”他伸出手,赫姆西握了握。
他能看到赫姆西臉上那種覺得眼熟卻認不出的好笑表情。
“我是香格裡拉酒店的卡裡,卡裡·克洛斯。
”
赫姆西的臉色為之一變,害怕與惱怒兼有,然後這位生意人做了個苦澀的鬼臉。
卡裡釋放出他最有魅力的微笑,拍了拍赫姆西的背,說道:“我們很想念你,很久都沒見到你了。
上帝,我這樣碰上你的機率多麼小啊?就像押輪盤賭,一猜就準。
”
其他人開始往俱樂部餐廳裡走,查理跟着他們,完全無視卡裡,他是個大塊頭,比卡裡壯實得多。
卡裡在赫姆西身後喊:“查理,給我一分鐘,我是來幫忙的。
”他的語調充滿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