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哀求感,但同時又強硬如鐵。
對方遲疑了一下,卡裡立即趕到他的身邊。
“查理,聽着,這不會花你一分錢。
我可以擺平你在賭城的所有債務,你一分錢也不用付。
隻要你哥哥幫個小忙就足夠了。
”
查理·赫姆西虛張聲勢的臉變得蒼白,他搖頭:“我不想讓我哥哥知道這些,他會殺了我的。
你絕對不能告訴我哥哥。
”
卡裡溫和地說:“賭場都受夠了等待,查理。
馬上就會有追債人出場,你知道他們會怎麼行事,他們會去你做生意的地方大鬧一場,嚷嚷着要收回自己的錢。
兩個三百磅的七尺巨漢嚷嚷着問你要錢,那場面是很吓人的。
”
“他們吓不到我哥哥,”查理·赫姆西說,“他很強硬,關系也多。
”
“當然,”卡裡說,“他們不能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逼你付錢,但你哥哥就會知道這事,他會被卷進來,然後整件事就會更亂。
聽着,我能跟你保證,隻要讓你哥哥見我,我就能暫時不追你在香格裡拉的所有賭債。
你可以繼續賭,我保證一切都像以前一樣,全部免費。
當然,你不能再簽賬單,隻能用現鈔,赢了的話,還能随時還點賭債。
這是筆好交易,不是嗎?”
卡裡做出一個謙卑的手勢,他能看出查理的淺藍眸子中泛出了興趣。
這家夥已經一年沒去拉斯維加斯了,他肯定很想念賭博。
卡裡記得他在拉斯維加斯時,從未要求免費用高爾夫球場,那說明他對高爾夫并不怎麼感興趣。
這家夥絕對是悶到不行了。
不過查理還在猶豫。
“無論如何,你哥哥總會知道,”卡裡說,“我總比追債人強,你了解我,知道我絕對不會過分。
”
“那個小忙是什麼?”
“很小,很小的事,”卡裡說,“他一聽我的提議就會答應,我發誓,他不會介意的,反而會很高興那麼做。
”
查理悲傷地笑了笑。
“他不會高興,”他說,“但一起來俱樂部餐廳吧,我們一起喝一杯。
”
一小時後,卡裡在回紐約的路上。
在查理跟他哥哥打電話安排見面時,他一直站在查理身邊。
他用各種方式說服了查理·赫姆西。
卡裡承諾會搞定拉斯維加斯的所有債務,其他人絕不會再因為錢而找他麻煩。
查理下一次去拉斯維加斯,一定會有最好的套房,一切費用全免,額外還會有一個高挑的金發長腿女郎,她是香格裡拉酒店最好看的舞者,從英國來的,帶着那種好聽的英國口音,加上查理見過的最可愛的屁股。
查理可以跟她銷魂一整夜,查理一定會愛死她,她也會愛死查理的。
他們安排好了查理在月底去賭城的行程。
等到卡裡最終說服他時,查理以為自己在喝蜜糖,而不是被人強行灌了汽油。
卡裡回到廣場酒店洗漱,換上最好的那套塞德維洛西裝、絲質襯衫和保守的褐色方格領帶,然後用袖扣扣上襯衫袖子。
他退了那輛豪車,準備步行去服裝中心。
從查理口中,他對伊萊·赫姆西已經有了一定認識,不想給對方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
穿行在服裝中心裡,卡裡為這座城市的肮髒和那些穿行于街道上的痛苦面孔感到痛心。
黑人或是因酒精而滿臉發紅的老頭推着手推車,上面滿載挂在金屬架上的鮮豔裙子。
他們穿行在街道中,堵塞交通,碰撞行人,手推車碾壓着被扔掉的舊報紙、食物殘渣和空鐵管,碎屑濺在行人的鞋面和褲腳上。
人行道上擠滿了人,令人幾乎無法呼吸。
建築看上去像是患上了癌症,灰色的腫瘤直指天際。
有那麼一刻,卡裡為自己喜愛梅林而感到後悔,他痛恨這座城市,很驚奇竟然有人選擇住在這裡。
人們居然還嘲笑拉斯維加斯,嘲笑賭博,狗屎,至少賭博能讓賭城保持幹淨。
赫姆西大樓的入口看上去比其他地方幹淨,電梯門廳牆上貼着的普通白色瓷磚上的髒東西似乎要薄一些。
上帝,卡裡想着,真是個肮髒的行業。
但當他在六樓走下電梯時,他不得不改變自己的看法。
接待員和秘書都比不上拉斯維加斯,但伊萊·赫姆西的辦公室一定可以。
伊萊·赫姆西——卡裡一看便知——絕非易與之輩。
伊萊·赫姆西穿着慣常的黑色西裝,一條灰貝殼色領帶系在白得耀眼的襯衫之上。
卡裡說話時,他巨大的腦袋專注地偏着,帶着警覺,眼窩深陷的雙眼顯得有些憂愁,但他的精力和力量絕不可能被抑制。
可憐的梅林,竟跟這樣的人攪到了一起,卡裡不由想到。
在這樣的情形下,卡裡盡可能簡短,像做生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