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魅力在伊萊·赫姆西那裡毫無作用。
“我來這裡是想幫助兩個人,”卡裡說,“你弟弟查爾斯和我一個叫梅林的朋友。
這是我唯一的目的,請相信我。
為了能幫到他們,您得幫我個小忙。
如果您拒絕,我就沒辦法幫他們了。
但即使您拒絕,我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們的事。
一切都會維持原樣。
”他頓了一頓,好讓伊萊·赫姆西說點什麼,但那顆巨大的公牛般的頭顱一動不動,陰沉的雙眸毫無波瀾。
卡裡繼續說:“你弟弟查爾斯欠了我開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超過五萬美金。
他在賭城其他地方還欠了二十五萬美金。
我要先申明,我的賭場絕不會逼他還債,他是個很好的客戶,人也非常好。
其他賭場也許會讓事情變得不那麼愉快,但你隻要運用自己的關系,他們就不能逼他付賬,我知道你有關系。
但這樣一來,你就會欠那些關系人情,最終也許會讓你付出比我所要求的高得多的代價。
”
伊萊·赫姆西歎了口氣,然後用柔和卻有力的聲音說:“我弟弟是個好賭徒嗎?”
“并不是,”卡裡說,“不過那并沒有任何分别,人人都輸錢。
”
赫姆西再次歎息。
“他在生意上也不太好,我将會買下他的股份,甩掉他。
他熱衷賭博和女人,這讓他變成了個大麻煩。
他年輕時曾是個出色的銷售員,最好的,但他現在太老了,對生意失去了興趣。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幫他。
但我不會幫他付賭債,我不賭博,也不享受那種快樂,憑什麼他的快樂要我來付賬?”
“我沒要求你付,盡管我可以這麼做。
”卡裡說,“我的酒店會把他欠其他賭場的債全部買下來,他不用付欠款,除非在我們賭場賭博時赢了錢。
我們不會再讓他賒賬,我會确保賭城的其他賭場也都不會再讓他賒賬。
他隻要用現金賭,就不會受到傷害,這對他來說也是力量的體現,就像讓人簽賬也是我們這一行的力量體現一樣。
我可以為他提供這種保護。
”
赫姆西仍非常專注地盯着他:“我弟弟要繼續賭博?”
“你永遠也沒法制止他,”卡裡簡潔地說,“很多人都跟他一樣,極少有跟你一樣的。
真實的生活對他而言再沒刺激可言,他沒興趣。
這十分常見。
”
伊萊·赫姆西點點頭,用他水牛似的腦袋琢磨了一會兒,“對你而言,這不是一樁壞買賣,”他對卡裡說,“沒人能收我弟弟的債,你自己也說了,所以你什麼都沒付出。
然後我的笨蛋弟弟會揣着一兩萬塊錢繼續去你那裡賭,你又全部赢走。
所以你有收益,不是嗎?”
卡裡非常小心地說:“情況有可能會改變,你弟弟可能會欠下更多債務,錢多到會讓某些人認為值得更努力地追債。
人犯起傻來會怎麼做誰知道呢?相信我,你弟弟絕不可能遠離賭城,他血液中流淌着賭博的因子。
全世界都有像他那樣的男人跑去賭城,一年三四次,甚至五次。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是會去。
那對他們來說,有你我無法理解的意義。
記住,我需要買下他的所有債務,那會讓我花大錢的。
”當卡裡說出這句話時,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說服格羅内維特接受這一項提議,但他可以晚點兒再擔心這個。
“要幫什麼忙?”最終,這個問題被以一種溫柔但有力的口吻問了出來,就是那種會散發出靈性的聖人般的口吻。
卡裡對此刮目相看,第一次感到些許擔憂。
也許這确實行不通。
卡裡說:“你兒子保羅,他作證指控了我的朋友梅林。
你記得梅林吧,你曾保證過,要讓他餘生都快樂。
”卡裡的語調中透出冷硬,他被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激怒了。
赫姆西的這種力量來自他金錢上的極大成功,也來自他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裡由貧窮搖身變成百萬富翁的經曆,還來自他帶着笨蛋弟弟卻仍舊赢得人生之戰的勝利。
但伊萊·赫姆西并不為這句挖苦所動,他甚至沒有微笑,隻是繼續聆聽。
“你兒子的證詞是對梅林不利的唯一證據,當然,我能理解,保羅肯定吓壞了。
”突然,那雙盯着卡裡的黑眼睛中閃過一絲危險,為這個陌生人知道自己兒子的名字并如此熟稔甚至輕蔑地說出它而感到憤怒。
卡裡回以一個得體的笑容。
“您有個很乖的兒子,赫姆西先生。
人人都相信他肯定是被騙了,被威脅了,才會給FBI作證。
我問過一些非常好的律師,他們說他可以在大陪審團室裡改證詞,用一種特殊方式作證,既不會誤導陪審員,也不會在FBI那邊惹上麻煩。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