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裡·克洛斯為我擺平了一切,但可憐的愛國者弗蘭克·阿爾柯卻遭到起訴,被解除現役恢複平民身份,受到審判并被判有罪,要坐一年牢。
一周後,少校把我叫進他辦公室,他并沒有生氣,實際上,他臉上還帶着被逗樂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梅林,”他告訴我,“但你赢了這一戰。
恭喜你。
我不在乎,整件事情根本就是個該死的笑話,他們應該把那些孩子扔進監獄。
我為你高興,但我收到命令要解決這件事,保證這事不會再次發生。
現在,我以朋友的身份跟你說,我不想逼你,我的建議是,辭去公職,立刻。
”
我非常震驚,還有些惡心。
我以為自己安全了,現在卻丢了工作。
我他媽要怎麼才能付所有的賬單?怎麼養活我妻子和孩子們?又該怎麼付長島那座我幾個月後就會搬進去的新房的貸款?所以,當我說出下面的話時,努力保持表情不變。
“大陪審團判我無罪,我為什麼得辭職?”
但少校肯定看出了我的想法。
我記得在拉斯維加斯時,喬丹和卡裡開玩笑說,所有人都能看出我在想什麼。
少校說話時,臉上帶着憐憫:“我是為你好,才跟你說。
上面會派内部調查員到這裡來,FBI也可能會繼續調查,預備役的那些孩子會繼續想要利用你,試着讓你跟他們交易,他們會讓這鍋油繼續燒。
但如果你辭職,很快,一切就會消失,調查員無處着手,就會冷靜下來離開。
”
我想知道其他收受賄賂的人怎麼樣了,少校預料到了我的問題。
“我知道至少有十個跟你一樣的顧問和行政人員會辭職,有些已經辭職了。
相信我,我跟你是一起的,你會沒事的。
做這份工作完全是在浪費你的時間。
你這個年齡應該做出更大的成就。
”
我點頭。
我也正想着這個。
我這一生到現在還沒做出什麼事情來。
當然,我發表了一本小說。
我當公務員每周能拿回家一百塊,每月幫雜志寫文章能再多賺三四百塊,現在這個非法的金礦被關掉,我就得另想出路了。
“好,”我說,“我會提前兩周寫辭職信。
”
少校點頭,然後又搖了搖。
“你還有一些帶薪假沒休,”他說,“在這兩周裡用掉它,然後找份新工作。
我會一直在這裡,你每周來兩三次做做文書工作就可以了。
”
我回到辦公桌邊,寫好辭職信。
事情并沒有看上去那麼糟糕,我能得到大概二十天的帶薪假期,我算過,差不多有四百塊。
在政府退休基金裡,我大概還有一千五百塊,也可以取出來,不過這樣一來,我就放棄了在六十五歲以後領退休金的權利。
但那是三十多年之後的事了,說不定我那時已經死了。
一共兩千塊,還有我藏在卡裡那邊的受賄錢,超過三萬塊。
有那麼一刻,恐慌情緒席卷了我,要是卡裡背信棄義,不給我錢怎麼辦?我什麼都不能做。
我們曾是好朋友,他把我從麻煩中救出來。
但我對卡裡可不存在任何幻想,他是個賭城大騙子,如果他說那錢是他幫我的酬勞呢?我沒法反駁這一點。
為了讓自己不進監獄,我肯定會付錢的。
上帝,我肯定會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