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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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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這一點,我很喜歡那本書。

    “純粹的魔法。

    ”我說。

     “但那還不夠,”奧薩諾說,“對我來說還不夠。

    ” 那對你來說實在太糟糕了,我想。

    他似乎猜到我的想法。

    “不,不是你這樣想的,”他說,“我隻是不能再那麼做了,因為我不想那麼做,或許我也不能再那麼做了。

    在那本書以後,我就不是魔術師了,我成了作家。

    ” 我不怎麼同情地聳聳肩。

    奧薩諾看到了,說:“我的人生變成了一團狗屎,但你看得出來,我嫉妒你的人生,一切都在控制之下,你不酗酒、不抽煙、不追女人。

    你就寫作、賭博、扮演好父親和好丈夫。

    你是個非常不閃亮的魔法師,梅林,非常安全的魔法師。

    一段安全的人生、安全的書,你讓絕望消失了。

    ” 他很生我的氣,以為戳中了我的本質,他并不知道那完全是胡說八道。

    我不介意,這說明我的魔法起效了,他能看到的隻有那些,我完全不介意。

    他以為我完全掌控了自己的人生,沒有受苦,沒有感受到那種促使他去追不同女人、沉迷于酒精和毒品的孤獨感。

    有兩件事他沒有意識到,他受苦是因為他正在變瘋,而不是受苦。

    另一件事是,世界上每一個人都在受苦,都很孤單,但他們都盡可能從中得到最好的結果。

    那沒什麼大不了的,實際上,你可以說人生本身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不用說這該死的文學了。

     之後,突然間,麻煩出現在我人生中一個意想不到的角落。

    一天,在書評雜志那裡,我接到了亞蒂妻子帕姆的電話,她想見見我,談一件重要的事,想亞蒂不在場時單獨見我,問我能立刻過去嗎?我開始恐慌,在腦海深處,我總是擔心着亞蒂,他真的很脆弱,看上去又一直那麼疲憊。

    他骨骼清秀的帥氣比其他人更容易顯出壓力來。

    我如此驚惶,哀求她在電話裡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但她不肯。

    她告訴我不是身體的問題,沒什麼帶來厄運的體檢報告。

    隻是她和亞蒂之間的私人問題,她需要我的幫助。

     很自私地,我松了一大口氣,顯然,她有問題,不是亞蒂。

    但我仍然提早下班,開車去長島見她。

    亞蒂住在長島北岸,我住在南岸,所以不算太繞路。

    我琢磨着可以聽她說說,然後回家吃晚飯,隻會晚一點,所以我沒給瓦萊莉打電話。

     我一直很喜歡去亞蒂家。

    他有五個孩子,性格都很好,有一大堆朋友會來他們家,帕姆似乎從來也不介意。

    她有大罐的曲奇和大加侖罐的牛奶來喂飽他們。

    有些孩子在看電視,其他的在草坪上玩耍。

    我跟孩子們打了個招呼,他們匆匆回應了一聲。

    帕姆把我帶進有一扇巨大窗棂的廚房裡,她倒了一些咖啡,頭一直低着,然後突然擡頭看着我說:“亞蒂有個女朋友。

    ” 雖然已經生過五個孩子,帕姆看上去依然很年輕,身材很好,高挑纖細——她生孩子前太瘦了,她還有張麥當娜似的性感臉龐。

    她來自于中西部的一個小鎮,亞蒂在大學裡認識了她,她父親是家小銀行的行長。

    她家裡前三代沒有任何人生孩子多過兩個,因為生了五個孩子,對她父母而言,帕姆就是英雄母親。

    他們沒法理解這點,但我明白。

    有一次,我問過亞蒂這個,他說:“在那張麥當娜式的臉龐背後,是長島最饑渴的主婦之一。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個丈夫這樣說他妻子,我會覺得被冒犯。

     “你真走運。

    ”我當時說。

     “是啊,”亞蒂說,“但我想,她是覺得我可憐,你知道的,孤兒院的經曆。

    她希望能讓我以後再也不會覺得孤單,大概類似。

    ” “你太走運了。

    ”我說。

     所以現在,當帕姆做出她的指控後,我有點憤怒。

    我了解亞蒂,知道背叛妻子對他而言根本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把自己組建的這個家庭和它帶給他的幸福置于危險之中。

     帕姆高挑的身體耷拉着,雙眸中噙着淚水,盯着我的臉。

    如果亞蒂真出軌了,他隻會告訴我,所以她希望我臉上的表情能夠洩露秘密。

     “那不是真的,”我說,“亞蒂總有女人追,他痛恨那樣,他是世界上最正直的人,你知道我不會試圖幫他掩飾。

    我不會出賣他,但我絕不會幫他掩飾。

    ” “我知道,”帕姆說,“但他每周至少有三晚會晚回家,昨晚他襯衫上還有唇膏印。

    而且,等我上床睡了之後,他半夜還在打電話。

    是打給你的嗎?” “不。

    ”我說,感覺糟糕極了,那有可能是真的。

    我不相信,但我得弄清楚。

     “他還花了一些他以前從不會花的額外的錢,”帕姆說,“哦,該死。

    ”她毫無掩飾地哭了起來。

     “他今晚會回家吃飯嗎?”我問,帕姆點頭。

    我拿起廚房裡的電話打給瓦萊莉,告訴她我會在亞蒂家吃飯。

    每當我偶爾有見亞蒂的沖動時,我都會這麼做,所以她什麼也沒問。

    挂上電話後,我對帕姆說:“你有做我吃的飯嗎?” 她微笑着點頭。

    “當然有。

    ” “我去火車站接他回來,”我說,“我們會在吃晚餐之前就搞清楚這一切。

    ”我有些誇張地說,“我哥哥是無辜的。

    ” “哦,那當然了。

    ”帕姆說,面帶微笑。

     等火車進站時,我對帕姆和亞蒂感到有些抱歉,但我的憐憫中帶着些許自得。

    我總是需要亞蒂拯救的那個,終于,我将要救他了。

    即使有所有那些證據,襯衫上的口紅印、晚歸、電話和額外的花銷,我仍知道亞蒂基本上是無辜的。

    最糟糕的情況可能是,某個年輕姑娘太過于堅持,他終于有點意志薄弱。

    甚至到現在,我也沒法相信,摻雜在憐憫中的,是我一直以來都有的嫉妒,嫉妒亞蒂對女人的吸引力是我永遠都無法企及的。

    帶着一絲滿足,我覺得長得醜其實也沒那麼糟糕。

     亞蒂下火車看到我時,并沒有太意外。

    我以前這麼做過,出乎意料地去找他,接他的火車。

    這麼做,我總感到快活,他也總是很高興見到我。

    看到他因為我等他而高興,這一點也總會讓我快活。

    這一次,小心翼翼地觀察他,我注意到今天他看到我沒那麼高興。

     “該死的,你來幹嗎?”他說,抱住我,滿臉微笑。

    對一個男人而言,他有着無比甜蜜的微笑,那是他還在孩提時就擁有的笑容,從未改變過。

     “我是來救你這混蛋的,”我快活地說,“帕姆終于抓到了你的把柄。

    ” 他大笑。

    “上帝,别又是那些破事。

    ”帕姆的嫉妒心總是值得大笑一場。

     “是啊,”我說,“晚歸、很晚的電話,現在,終于有了最經典的證據:襯衫上的口紅印。

    ”我感覺好極了,隻是看到亞蒂,跟他聊天,我就知道這一切都是誤會。

     但突然間,亞蒂坐到火車站的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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