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也許你的想法是對的,每一種形式其實都是魔法而非藝術。
這是種欺騙,好讓人們忘記自己正在死去。
”
那不是真的,但我沒有争下去。
自從馬洛瑪爾心髒病發後,他一直有問題,我不想說這影響了他的判斷,但對我來說,藝術讓人理解該如何生活。
他并沒有說服我,但自那之後,我的确沒有帶着那麼多偏見觀察四周。
他有一點說對了,我嫉妒電影業——工作如此簡單,回報如此富足,名聲更令人頭暈目眩。
我痛恨孤零零待在房間裡寫小說。
在我的鄙視下面是種幼稚的嫉妒,電影是種我永遠無法成為其中一部分的東西,我既沒有才華也沒有那種氣質。
我永遠都會在某種程度上鄙視它,但更多的是因為我的驕傲而非道德。
我讀過所有關于好萊塢的書,當我說好萊塢時,我指的其實是電影。
我聽過作家們——特别是奧薩諾——回到東部後詛咒電影公司,罵制片人是世界上最差勁的乳臭未幹的小子,公司總裁則是從猿類進化到人之後最冷酷無情、最傲慢無禮的人。
那些公司糟糕,專橫,作奸犯科,讓黑手黨看上去都像是慈悲的修女。
當杜蘭帶我去跟馬洛瑪爾還有胡裡楠第一次開會時,我自信可以搞定一切。
我一眼就看透了他們。
胡裡楠很簡單,但馬洛瑪爾比我想象中要複雜。
杜蘭,當然,他就是個搞笑人物。
老實說,我喜歡杜蘭和馬洛瑪爾,但第一眼見到胡裡楠就憎恨他。
當胡裡楠要我跟克利諾合影時,我差點就叫他操他自己了。
克利諾沒有準時出現,于是我有了借口,我痛恨等任何人。
我并不會因為他們遲到而生氣,他們憑什麼要因為我不願等而生氣呢?
好萊塢令人着迷之處就是這些不同種類的舞虻。
做過輸精管切除手術的年輕男人,胳膊下夾着膠片盒,工作室裡滿是劇本和可卡因,尋覓着有才華的年輕姑娘和男人們來試鏡,同時也操他們,希望能拍出部電影。
然後是擁有辦公室和秘書的制片人,拿着十萬美元的開發經費,他們打電話向經紀人或選角經紀公司選取演員。
這些制片人至少有一部自己出品的片子,通常是低成本的愚蠢電影,還沒賺回膠片的成本,最終隻能在飛機上或汽車餐廳裡播放。
這些制片人會付錢給加州的某家周報,宣傳說他們的電影是今年十大電影之一,或在《綜藝》雜志上發一篇植入式軟廣告,說那部電影在烏幹達的票房超過了《飄》,真實情況是《飄》從沒在那裡上映過。
這些制片人桌上往往擺着大明星的簽名照片,相框上的刻字是“愛”。
他們一整天都在面試美麗的女演員,她們工作十分認真,完全不知道對于制片人來說,那隻是為了消磨一整個下午,或者運氣好點,能有人幫他們口交,好讓他們晚餐的胃口更好點。
如果他們特别中意某一個女演員,就會帶她去制片公司的餐廳吃午餐,把她介紹給正好路過的公司大佬,那些大佬在清貧的日子裡也曾經曆過同樣的事,所以隻要不過分,都會停下腳步幫個忙。
大佬都已經不玩這些把戲了,他們太忙碌,除非那姑娘非常特别,那樣的話,她也許會有機會。
姑娘跟小夥子們都明白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