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防線終于崩潰了。
我敢打賭這是你第一次背叛在洛杉矶的那個妞。
”
“是啊,”我說,“管它的呢,三千英裡之外,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算。
”
當我們在香港着陸時,卡裡說:“你去行李認領區等箱子,我守在飛機旁,等着他們把行李搬下來,然後我會跟着行李車,這樣,任何鬼鬼祟祟的小偷就都偷不到它了。
”
我迅速地穿過航站樓,走到行李傳送帶那邊。
航站樓非常擁擠,人們的臉跟在日本的不太一樣,但大部分仍是東方面孔。
行李傳送帶開始運轉起來,我專注地盯着,等待黃銅包裹的箱子從斜槽裡滑下來。
十分鐘後,我開始疑惑卡裡為什麼還沒出現。
我四處看了一圈,謝天謝地,這裡沒人戴紗布口罩。
那些東西讓我很受驚吓,我并沒有看到任何危險分子。
然後,那個黃銅箱子從斜槽裡掉了下來,當它轉到我身邊時,我抓住了它。
它仍然沉甸甸的,我檢查了一下,确保它沒有被刀劃開。
這麼做時,我注意到把手上貼着一個小方塊名牌,上面寫着“約翰·梅林”,然後,名字下面是我的家庭地址和護照号碼。
我終于明白了卡裡為何要叫我來日本。
如果真有人會被抓進監獄,那個人将會是我。
我坐在箱子上,大概三分鐘後,卡裡出現了。
看到我時,他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太好了,”他說,“我找了輛出租車,正在等着,我們去銀行吧。
”這一次,他提起了箱子,毫無困難地把它一直拎出了航站樓。
出租車在擠滿了人的小巷子裡繞來繞去。
我什麼都沒說,我欠卡裡一個巨大的人情,現在,我還了他的情。
我因為他欺騙了我,并讓我暴露在如此的危險之下而覺得受傷,但格羅内維特會為他驕傲。
因為同樣的傳統,我決定不告訴卡裡自己已經明白過來的事情。
他肯定已經預料到了這一點,也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出租車停在主街上一幢搖搖欲墜的建築前,窗上印着金色的字——雙葉國際銀行。
在門的兩側,是兩個扛着機關槍的穿着制服男人。
“危險的城市,香港。
”卡裡說着,沖保安點點頭。
他自己把箱子提進了銀行。
進門之後,卡裡沿着走廊走進去,敲響了其中一扇門,我們走了進去。
一個亞歐混血的絡腮胡小個子沖卡裡笑着,跟他握手。
卡裡向我介紹他,他的名字是個奇怪的音節組合。
那亞歐混血領着我們沿着走廊繼續往裡走,一直到了一間巨大的房間,裡面有張長長的會議桌。
卡裡把箱子扔到桌子上,開了鎖。
我得承認,眼前的景象令人大開眼界,箱子裡塞滿了嶄新的日元現鈔,灰藍色的紙上印着黑色文字。
那亞歐混血拿起一部電話,喊出一些指令,我猜是中文。
幾分鐘後,房間裡就站滿了銀行職員,一共十五個,都穿着那種閃亮的黑色西服。
他們立即開始對付箱子裡的錢,一共花了他們超過三個小時,才數完并整理好所有的錢,然後再數再核對一遍。
那個歐亞混血把我們帶回他的辦公室,拿出一沓文件,簽了名,蓋上公章,然後把它遞給卡裡。
卡裡把文件看了一遍,放進自己口袋裡。
這一包文件就是那個“小”收據。
最終,我們站在了銀行外面陽光照耀的街道,卡裡無比地興奮激動。
“我們做成了這事,”他說,“我們可以回家了。
”
我搖搖頭。
“你怎麼能冒這樣的險?”我說,“這樣處理這麼多的錢實在是太瘋狂了。
”
卡裡沖着我微笑:“你該死的以為在賭城的賭場裡做的都是什麼生意?全都是冒險,我得到的就是一份冒險的工作。
在這件事上,我知道做成的幾率很大。
”
當我們坐進一輛出租車後,卡裡指揮司機把我們送去機場。
“上帝,”我說,“我們穿越了半個地球,而我甚至連在香港吃一頓飯都沒機會?”
“我們就别冒險了,”卡裡說,“說不定有人會認為錢還在我們手上,我們趕緊回家吧。
”
在飛回美國的長途旅程中,卡裡運氣非常好,赢回了他欠我的那一萬塊中的七千塊。
如果不是我決定不玩了,他很可能會把所有錢都赢回去。
“得了吧,”他說,“給我個機會回本啊,公平一點。
”
我直視着他的雙眼。
“不,”我說,“我想在這一次旅程裡赢你一回。
”
那讓他有些意外,于是任由我在回洛杉矶剩下的旅程裡睡覺。
當他等着飛回拉斯維加斯時,我陪着他。
我睡覺時他肯定把事情全部琢磨了一遍,然後明白我看到了箱子上的名牌。
“聽着,”他說,“你得相信我。
如果你在這次旅途中遇上任何麻煩,我和格羅内維特、F先生都會把你弄出來,我很感激你所做的,如果沒有你,我絕對不可能完成這趟旅程,我沒有那個膽子。
”
我大笑。
“你玩紙牌欠我三千塊,”我說,“就把那錢放到香格裡拉的兌籌處,我會用它來當百家樂的賭注。
”
“當然,”卡裡說,“聽着,你真的隻能在這種情況下背叛你的姑娘才覺得安全麼,要跟她們相隔三千英裡?整個世界也沒那麼大,你出軌的機會少得可憐。
”
我們大笑起來,在他登機前握了握手,他仍然是我的兄弟,老夥計“算牌”卡裡,我隻是不可能完全信任他。
我一直都清楚他是什麼人,并接受了他的友情,我怎麼能夠在他做真實的自己時生氣呢?
我穿過西部航空公司的洛杉矶航站樓,停在電話亭邊。
我得打電話給簡奈爾,告訴她我來了洛杉矶。
我不知是否應該告訴她我去了日本,但我決定不告訴她。
我會按照格羅内維特的方式行事。
然後我才記起另一件事,我沒有從東方給瓦萊莉和孩子們帶任何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