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長方形電影膠片,把它給了簡奈爾。
那一片膠片不到一英寸寬,大概兩英寸長。
簡奈爾問:“這是什麼?”
“是電影的導演名單。
”愛麗絲說,“我把它剪下來了。
”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簡奈爾說。
“我以為那樣會讓你高興。
”愛麗絲說。
我已經看過電影了。
那是一部很可愛的小短片,簡奈爾、愛麗絲和三個女性朋友一起拍了它,把它當成一個女性主義的小冒險。
簡奈爾是主演,愛麗絲則是導演,另外兩個女人也得到了和她們在這部電影上所做貢獻相稱的頭銜。
“我們需要一份導演名單,我們不能拍一部沒有導演的電影。
”簡奈爾說。
我把我的念頭說了出來:“我以為電影是愛麗絲導演的。
”
簡奈爾憤怒地看向我。
“她負責做導演的活兒,”她說,“但我也提出了很多建議,我覺得我也該得到一部分頭銜。
”
“上帝,”我說,“你是電影主角,愛麗絲怎麼也得要從她所作的貢獻裡得到些承認啊。
”
“她當然有,”簡奈爾憤憤不平地說,“我已經告訴她這一點了,我并沒有叫她把她的頭銜從膠片上剪下來,但她剛剛就這麼做了。
”
我轉向愛麗絲,問她:“這件事,你的真實感受是什麼?”
愛麗絲非常冷靜。
“簡奈爾在導演上做了很多工作,”她說,“而我真的不在乎這個頭銜。
簡奈爾可以得到這個頭銜,我不在乎。
”
我看得出來簡奈爾非常憤怒,她痛恨被逼進這樣的境地,但我能感覺到她不會讓愛麗絲獨占導演頭銜。
“你真該死,”簡奈爾對我說,“别那麼看着我,拍這部電影的錢是我弄來的,所有的人都是我找的,我們寫了劇本,如果沒有我,這部電影根本拍不出來。
”
“好吧,”我說,“那你就是制作人啊,為什麼導演的頭銜對你那麼重要?”
愛麗絲決定說話了。
“我們将會拿這部電影角逐奧斯卡,并參選東京銀座國際電影節。
這種類型的電影,人們會覺得唯一重要的是導演。
導演會得到這部電影絕大部分的贊譽,我想簡奈爾是對的,”她轉頭朝着簡奈爾,“你想要導演那裡怎麼寫?”
簡奈爾說:“我們倆并列,你的名字放在前面,那樣可以嗎?”
愛麗絲說:“當然,隻要你願意。
”
跟我們共進午餐後,即使簡奈爾極力挽留,愛麗絲還是說她必須得走,我看着她們倆親吻着對方道别,然後陪愛麗絲一直走到她的車邊。
在她開走之前,我問她:“你真的不介意嗎?”
她的臉十分平靜,因為安詳而無比美麗。
她說:“是的,我真的不介意。
第一場放映結束後,每個人都走到我面前祝賀我,簡奈爾大發脾氣,她就是那個樣子,讓她開心對我而言比得到所有那些鬼東西都重要得多。
你理解這一點,不是嗎?”
我對她微笑,親了親她的臉,跟她道别。
“不,”我說,“我不能理解。
”我回到房子裡,哪裡都看不到簡奈爾。
我猜她肯定是去海邊散步去了,又不想我陪着她。
一個小時後,我看到她從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