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沙灘上走過來。
她走進房子,直接上樓去了卧室。
我在樓上找到她時,她躺在床上,蓋着被單,正在哭泣。
我坐在床邊,什麼都沒說。
她伸出手握住我,仍然在哭。
“你覺得我就是個徹底的婊子,對不對?”
“不。
”
“你覺得愛麗絲簡直偉大極了,對不對?”
“我喜歡她。
”我知道自己必須非常小心,她會擔心我覺得愛麗絲是個更好的人。
“你叫她把那一片膠片剪下來了嗎?”
“沒有,”簡奈爾說,“她自己那麼幹的。
”
“好的,”我說,“那就接受它,不要擔心誰的行為更高尚,誰看上去更像個好人。
她想為你那麼做,你就接受,你知道你想要這樣的。
”
聽到這裡她又大哭起來,甚至有點歇斯底裡。
我給她煮了點湯,喂她吃了一顆藍色的10克劑量的安定。
她從那天下午一直睡到了周日早上。
那天下午我看着書,然後注視着沙灘和海浪,直到破曉。
簡奈爾總算醒了過來。
那時大概十點鐘,馬裡布海灘上天氣晴朗,我立即就察覺到她跟我在一起很别扭,她并不想在這一天跟我相處。
她想打電話給愛麗絲,讓愛麗絲過來跟她共度那天的時光。
所以我告訴她,我接到了一通電話,必須得去電影公司,沒法跟她共度那一天了。
她做出了她通常的那種南部美人的抗議,但我能看到她眸子中的光彩。
她想打電話給愛麗絲,向她表達自己對她的愛。
簡奈爾陪我走到車邊,她戴着一頂超大的寬檐軟帽來保護自己的皮膚不受日曬,是頂軟帽子,換成其他大部分女人戴都會很醜,但她完美的臉龐和膚色讓她很漂亮。
她穿着量身定制、故意做舊的牛仔褲,它貼在她身上,就像第二層皮膚。
我想起有一晚,她赤裸着躺在床上,我曾跟她說過她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性屁股,得要數代才能培育出一個她那樣的屁股。
我這麼說是故意激怒她,因為她是個女性主義者,令我驚訝的是她很開心。
我記得她有那麼點勢利,非常驕傲于自己南部家庭的貴族血統。
她親吻着我,跟我道别,她的臉龐滿是玫瑰色的粉紅紅暈。
她一點也沒有因為我要離開而覺得寂寞,我知道她和愛麗絲将會開開心心地一起過一天,而我會回到城裡的酒店度過悲慘的一天。
但我想着,那又如何?這是愛麗絲應得的,而我不配得到這些。
簡奈爾有一次曾經說過,她,簡奈爾,是解決我感情需求的一個解決方法,而我卻不是她的解決方法。
電視屏幕不斷地閃着,有一個紀念馬洛瑪爾的特别緻敬,瓦萊莉對我說了句“他是個好人嗎”,我回答說是的。
我們看完了頒獎禮,她對我說:“你認識參加頒獎禮的人嗎?”
“有一些。
”
“哪些?”
我提到了艾迪·蘭瑟,他因為對一部電影劇本做出的貢獻而獲得了一尊奧斯卡,但我沒有提到簡奈爾。
有那麼一刻,我想知道瓦萊莉是不是故意設圈套,好看我會不會提到簡奈爾,于是我便說,我認識那個在頒獎禮一開始得了個獎的金發姑娘。
瓦萊莉看着我,扭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