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幹你多過幹任何人,你怎麼就有膽量認為我會為了你離開我妻子呢?”
她并不知道我是不是認真的,她決定認為我是在開玩笑。
做出這個假設十分危險。
“非常認真的,”她說,“說實話,我真的隻是想知道。
你為什麼跟你妻子結婚?給我一個好理由。
”
我保護性地蜷成一個球,然後回答。
“因為她可不是個婊子。
”
一天早上,我開車送簡奈爾去派拉蒙的片場,她将在那裡工作一天,在他們的一部大制作中出演一個極小的角色。
我們去早了,所以就在對我來說是個十分驚奇的活生生的小鎮複制品裡散步。
它甚至還有個假的地平線,一片金屬升上天空,這騙到了我。
那些假門店那麼真實,以至于當我們走過時,我完全沒法忍住,打開了一家書店的門,指望着會看到熟悉的桌子和書架上塞滿了書皮鮮豔的圖書等着賣。
我打開門,門後除了草和沙子,什麼都沒有。
我們繼續走,簡奈爾大笑着。
有一扇櫥窗擱滿了十九世紀的藥瓶和藥,我又打開了那扇門,然後看到後面的草和沙子。
我們繼續走,我繼續開門,簡奈爾卻沒有大笑了。
她隻是微笑着。
最終,我們走到一家有頂篷的餐館,在頂篷下,一個穿着工裝的男人正在掃地。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掃地的男人騙到了我。
我以為我們已經離開了攝影棚,走到了派拉蒙的物資供應區域。
我看到一張菜單貼在窗子上,便問那個工人餐館開門了沒。
他有着一張上了年紀的演員那種橡膠似的臉。
他眯着眼盯着我,給我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閉上雙眼沖我眨了眨。
“你是認真的嗎?”
我走到餐館門邊,打開它,看到後面的草和沙子,無比震驚。
我關上門,看着那個工人,那張臉上充斥着瘋狂的快樂,就像他特意為我安排了這段旅程一樣。
就好像他是上帝,而我剛剛問他:“生命是認真的嗎?”所以他回答:“你是認真的嗎?”
我陪着簡奈爾走到她要拍戲的攝影棚,她對我說:“那些東西顯然是假的,它們怎麼會騙到你呢?”
“它們沒有騙到我。
”
“但是你那麼明顯地希望它們是真的,”簡奈爾說,“當你開門時,我觀察過你的臉,我知道那家餐館真的騙到你了。
”
她開玩笑地拉了拉我的胳膊。
“你真的不應該被單獨放出來,”她說,“你太蠢了。
”
我不得不贊同這一點。
并不是我真的相信了,它們沒那麼真切。
令我困惑的是,我是真的想要相信門後有什麼東西,我無法接受這個明顯的事實——這些粉刷好的布景背後什麼都沒有。
我以為自己是個魔法師,當我打開那些門,真正的房間、真正的人就會出現,甚至那家餐館也一樣。
就在我打開那扇門之前,我在腦海中想象出了紅色桌布、深色葡萄酒瓶和人們正安靜等候侍應安排他們入座。
我是真的非常驚訝那兒什麼都沒有。
肯定是某種神智錯亂讓我打開了那些門,但我很高興自己那麼做了。
我不介意簡奈爾嘲笑我,也不介意跟那個瘋狂的演員一起演戲。
上帝,我隻是想确定而已。
如果我沒有打開那些門,我就會一直好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