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滿了羽毛,那種幾乎能拂到臉頰的羽毛。
天穹下,這些羽毛大多數是灰色帶着最奇怪的紫色和淡紫色以及一種反常的粉紅或淡綠色;但往西,整片天空變得難以形容的透明和熱烈,最後幾朵火紅的雲彩遮住了太陽,使其成為看不到的美麗事物。
一切都貼近地球,仿佛是在述說一個暴烈的秘密。
天頂似乎是個秘密。
它述說着那種輝煌的渺小,這種渺小正是當地愛國精神的靈魂。
天空看起來很小。
我要是說有些人僅僅通過那個壓抑的天空就能記住那個夜晚,其他人能記住是因為它是塞夫倫莊園第二位詩人首次露面的标志。
長久以來,這兒全由那位紅頭發的詩人獨自掌控,就在這個特别的日落,這種狀态戛然而止。
這位自稱蓋布利爾·賽姆的新詩人有着一副外表溫和的凡人相,長着突出的胡子和淡黃色的頭發。
不過人們注意到他并未像外表般溫和,他公然闡述了與這位久負盛名的詩人格裡高利截然不同的對于詩歌本質的意見,并以此來炫示他的登場。
賽姆說他是一位注重法律的詩人,一位注重秩序的詩人;不,他是一位可敬的詩人。
所以,所有在場的塞夫倫莊園的居民看着他,就像他剛從難以置信的天空跌落。
事實上,盧西安·格裡高利先生,這位主張無政府主義的詩人,把兩件事串聯起來。
“很有可能,”他突然以抒情詩般的風格說,“在這雲彩密布和令人痛苦的夜晚很有可能會有一位可敬的詩人如兇兆般在大地上出現。
你說你是一位注重法律的詩人;我說你措辭矛盾。
我隻是驚訝你在這個花園出現的晚上并沒有彗星和地震。
”
那個長着溫順的藍眼睛和灰白胡子的男人以一種順從而莊重的神情忍受這些斥責。
在人群中,跟她哥哥一樣長着紅色頭發,但臉龐卻和善的格裡高利的妹妹羅莎蒙德夾雜着贊賞和非難笑起來,這種贊賞和非難她通常隻會給予家庭中的智者。
事實上,格裡高利恢複了演說家高漲的好心情。
“一位藝術家和一個無政府主義者一樣,”他說道,“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替換這兩個詞。
一個無政府主義者是一位藝術家。
扔炸彈的人是藝術家,因為他偏愛任何事物的精彩時刻。
他懂得火光的一次爆炸,完美雷聲的一次轟響遠比幾個普通警察的奇形怪狀的屍體更有價值。
一位藝術家忽視一切政權,廢除一切規矩。
詩人隻以混亂為樂。
如果不是這樣,世界上最有詩意的東西就會變成地下鐵路。
”
“确實如此。
”賽姆先生說。
“胡說八道!”格裡高利說。
任何人要說稀奇古怪的話,格裡高利就會變得理性。
“為什麼火車上所有的職員和勞工神色那麼哀傷而疲憊,相當的哀傷而疲憊?我來告訴你們,這是因為他們知道火車在正常行駛,無論他們買了到什麼地方的票他們總會到達。
他們經過了斯洛恩廣場之後就知道下一站一定是維多利亞,一定是。
哦,他們狂喜,眼睛就像星星閃爍,而他們的靈魂就像再次回到伊甸園,如果下一站毫無懸念是貝克街的話!”
“你是沒有詩意的人,”詩人賽姆回答道,“關于職員們的話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它們就會像你的詩歌一樣乏味。
擊中目标是罕見而離奇的事,而錯失目标是荒唐而明顯的事。
當一個男子用一支野蠻的箭擊中了遠處的一隻鳥,我們認為這如同史詩般壯麗;當一個男子用一個野蠻的火車頭擊中了遠方的一個車站,這難道不也如同史詩般壯麗嗎?混亂是愚蠢的,因為在混亂中火車實際上可能會駛向任何地方,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