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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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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忘記了那位脆弱而古怪的詩人格裡高利,那位渺小的、崇尚無政府主義的唯美主義者。

    他甚至帶着一種熟悉的善意想到格裡高利,仿佛他們是孩提時的玩伴。

    不過他依然記得,他仍然為一個承諾而受制于格裡高利。

    他曾承諾絕不做現在他覺得幾乎就在做的事情,承諾過不跳出陽台去通知那位警察。

    他把他的冷手從冰冷的石欄杆上抽開,靈魂因為心理的猶豫而搖擺。

    他隻需把他對一個兇惡團體所作的輕率的誓言之線扯斷,他整個人生就會像下面的廣場一樣開闊而充滿陽光。

    另一方面,他隻要保持過時的名譽,就會一點一點地陷入這個人類大敵的控制範圍,他們的才智就像一個刑訊室。

    他每次朝廣場望去,都會看到那位舒适的警察,他是常規和秩序的脊梁。

    他每次回頭看早餐桌,都會看到主席仍然用令人讨厭的大眼睛安靜地琢磨着他。

     在萬千思緒中,賽姆從未出現兩種預想。

    第一,賽姆絕不懷疑,如果他繼續孤軍奮戰,主席和他的理事會就會把他摧毀,可能會在一個公開的地點用一種看似不可能的方案。

    星期天這個人不在某個地方以某種方式布下他的鐵夾子就不會輕易罷休,不是用不知名的毒藥,就是制造一起突發的街頭事故;不是使用催眠術,就是使用地獄的大火,星期天一定能夠打擊他。

    如果他公然挑戰星期天,那他就死定了,不是在椅子裡被當頭打成僵屍,就是很久以後死于一種未知的疾病。

    如果他馬上叫來警察,逮捕所有人,公布一切,調動全英格蘭的力量對付這幫無政府主義者,他也許可以逃脫;不然的話就無法逃脫。

    這些坐滿陽台的紳士俯瞰着一個燦爛而繁忙的廣場;如果他們是一船俯瞰空曠海面的武裝海盜,賽姆并不會感到更安全。

     第二個,賽姆從未産生過在精神上輸給敵人的念頭。

    許多習慣于脆弱地崇拜才智和力量的現代人可能會在這樣一個大人物的壓迫下動搖他們的忠誠。

    他們可能會把星期天稱為超人,如果真有這樣的人,星期天确實會貌似其中之一,他就像一具活生生的石頭雕像,帶着驚天動地的空想。

    星期天也許可以被稱為神,他的宏偉的計劃坦坦蕩蕩,卻無人可以察知;他的大臉真誠坦白,卻無人可以理解。

    但這是一種現代的殘忍,賽姆即使在極端的病态中也不會堕落到這種地步,跟任何人一樣,他有懼怕強大勢力的懦弱;但他不會懦弱到贊美它。

     這些人邊談邊吃,甚至在這方面他們也是獨特的。

    布爾醫生和侯爵照慣例漫不經心地吃着桌上最好的東西——冷雉肉,或者斯特拉斯堡餡餅。

    但秘書是一個素食者,他半個生番茄就着一杯四分之三的溫水在認真地談論計劃好的謀殺。

    老教授吃着流食,這讓人想起了一個老年癡呆者。

    在這方面,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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