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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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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甚至也保留着他古怪的對于數量的控制地位。

    他有二十位男士的飯量;他吃得出奇的多,巨大的胃口令人生畏,所以看他吃飯就像看見一個香腸加工廠。

    然而每次,當他吞完一打煎餅,或者喝完一誇脫咖啡後,他就會側過大腦袋盯着賽姆。

     “我常常納悶,”侯爵把一片果醬面包咬了一大口之後說道,“如果我用刀子是不是會更好?大多數好東西都是用刀子完成的。

    把刀子捅進一位法國總統的身體,然後扭動一下,這會是一種嶄新的激情。

    ” “你說得不對。

    ”秘書蹙起了他黑色的眉毛說,“刀子隻是用來表達對一位暴君的舊式的抱怨。

    而炸藥不僅僅是我們最好的工具,也是我們最好的标志。

    它作為我們的标志如同作為基督徒祈禱時的焚香一樣完美。

    它會膨脹,因為擴張而具摧毀之力,就像思想因為擴張而具摧毀之力。

    一個人的大腦是一顆炸彈。

    ”他猛地放松了他怪異的激情并猛烈地敲着自己的腦袋喊道:“我日夜感覺我的大腦就像個炸彈。

    它必須膨脹!它必須膨脹!要想炸毀宇宙的話,一個人的大腦必須膨脹。

    ” “我還不想炸毀宇宙,”侯爵慢聲慢氣地說,“我想在死之前幹許多殘忍的事情。

    昨天躺在床上我想起了一件。

    ” “不,如果事情僅有的結束是虛無的話,”布爾醫生帶着他斯芬克斯式的微笑說道,“它就幾乎不值得做。

    ” 老教授那雙愚鈍的眼睛盯着天花闆。

    “每個人都在心裡明白,”他說,“一切都不值得做。

    ” 接着是一種奇怪的沉默,然後秘書就開了口—— “可是我們離開正題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星期三如何發動攻擊。

    我認為我們都應該同意最初的使用炸彈的想法,至于說到實際的安排,我建議明天早上他應該先去——” 話語在一個巨大的陰影之下突然中斷。

    星期天站起身來,似乎要填滿他們上方的整片天空。

     “在我們讨論那個之前,”他小聲且平靜地說道,“讓我們先去一個單間。

    我有特别的事情要說。

    ” 賽姆在其他人之前站起來。

    選擇的時刻終于來了,他想起了那把手槍。

    在下面的人行道上,他能聽到警察在懶洋洋地走動和跺腳,早晨陽光盡管燦爛,但還是很冷。

     街上傳來愉快的手風琴曲。

    賽姆緊張地站着,仿佛那是戰鬥之前的軍号聲。

    他發現自己充滿了不知從何而來的神奇的勇氣。

    那動聽的音樂聲裡充滿了活力、粗野和窮人非理性的勇猛,他們在肮髒的街道上堅守禮度和基督徒的善舉。

    他少年時成為警察的戲谑之語已經消失,他不認為自己是優秀警員的代表,也不認為自己是那個待在黑屋子裡的老怪物的代表。

    他覺得自己是街道上所有這些善良的普通人的代表,他們每天伴着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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