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面,随着粗陋的運貨車搖晃着駛下了林地陡峭的另一邊。
盡管這輛車又笨重又搖搖欲墜,它還是開得很快,不久,他們就高興地發現他們已經遠離了那些追蹤者(不管他們是誰)。
但是,那些無政府主義者在哪裡招到的這些追随者,仍然是個未解之謎。
一個人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就足夠了;起初,他們逃跑是因為第一次目睹了秘書畸形的笑容。
賽姆時不時地回過頭去張望追蹤他們的一大群人。
随着距離的拉開,樹林逐漸變得越來越稀疏,他可以看見樹林邊和樹林上方陽光照耀的坡地。
穿過這些坡地的是一群黑色正方形仍在移動的暴民,看起來就像一個可怕的甲蟲。
在強烈的陽光下,憑借自己極好的眼力,賽姆能夠清楚地看到這群人。
他能把他們一個個人分辨清楚。
但是他越來越驚訝于他們整齊劃一的行動方式。
他們好像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平常帽子,就跟任何上街的普通人群一樣。
但他們并沒有像普通烏合之衆一樣,展開、散布、排列成多路縱隊以進行攻擊。
他們可怕、惡毒而呆闆地前進着,就像一支顯眼的機器人軍隊。
賽姆把這個指給拉特克利夫看。
“是的,”這位警官回答道,“這就是紀律。
這就是星期天的做派。
他也許在五百英裡開外,但對他的恐懼籠罩着他們,就像害怕上帝的手指。
是的,他們在整齊劃一地行走,而且你可以肯定他們在整齊劃一地說話;是的,而且在整齊劃一地思考。
但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正在整齊劃一地消失。
”
賽姆點點頭。
确實随着農夫鞭打他的馬兒趕路,那黑壓壓的追蹤人群也變得越來越小。
陽光照耀下的風景線,盡管整體上是平坦的,在樹林的遠端卻消散成通往大海的巨浪般起伏的厚實坡地,有點像蘇塞克斯丘陵地帶的低矮山丘。
唯一的區别是,蘇塞克斯道路像小溪一樣蜿蜒而崎岖,但是在這裡,法國的白色馬路像瀑布一樣在他們面前垂直下落。
駛下這條筆直的坡道,運貨車在一個拐角時發出了當啷聲,然後過了幾分鐘馬路變得更陡了,他們可以看到下面的蘭西的小海港和一汪藍色的弧形大海。
黑壓壓的敵人已經完全從地平線上消失了。
運貨馬車急轉彎繞過了一叢榆樹,馬鼻子幾乎碰到了一位坐在“金色太陽”小酒館外面長凳上的老先生的臉。
農夫咕哝着說了聲抱歉就從座位上下來。
其他人也一個個從車上下來,三三兩兩地對老先生說着客套話,從健談的樣子就可以看出,他是這家小客棧的主人。
他是一個白頭發、臉龐如蘋果般豐滿的老男人,長着一雙疲乏的眼睛和灰色的上唇胡子,矮胖,慣于久坐,而且非常單純,是常見的那種法國人,但在信仰天主教的德國則更為常見。
他周圍的一切,他的煙鬥、啤酒罐,他的花兒,以及他的蜂箱都使人聯想到一種悠久的和平。
隻有當他的客人走進店堂擡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