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不然我要自衛了!我懷裡揣着一把手槍,有六發子彈!”
這些強盜一聽這話變得更兇了,他們随手操起家夥就來打我爹。
他們翻遍了闆車上的東西,又把我爹渾身上下裡裡外外搜了一遍,甚至把他的靴子都拽了下來。
他們看到我爹挨了打反倒罵得更厲害,就想盡辦法折磨他。
這時候安紐特卡躲在樹叢裡,可憐的人兒什麼都看見了。
後來她看到爹爹躺在地上,喘着粗氣,就趕緊跳起來,穿過小樹林,沿着小山溝,拼命往家裡跑。
她年紀小,什麼也不懂,又不識路,隻能跑到哪兒算哪兒。
那地方離我家也就是八九裡路。
換了别人一個鐘頭就能跑到,可她是一個小孩子,不用說,常常是進一步,繞兩步,再說也不是人人都能光着腳闆在荊棘叢生的樹林裡跑的。
那得習慣才成,而我們那裡的小姑娘都在炕頭上蹲着,要不在院子裡忙活,連進樹林子都害怕。
傍晚時分,安紐特卡好歹跑到一戶人家,一看——有一幢木屋。
那是蘇霍盧科沃村外守林人的住家,他守着一片官家的林子,當時有商人租了這片林子在燒炭。
她敲了敲門。
有個女人出來給她開門,那是守林人的老婆。
安紐特卡當即哭了起來。
頭一件事就是把事情經過對她講了一遍,毫不隐瞞,連錢的事也講到了。
守林人的老婆挺同情她。
“我可憐的孩子,寶貝兒!你才這麼小,這可是上帝保佑你的!我的好閨女!快進屋吧,至少讓我給你吃點東西!”
就是說,那女人竭力讨好安紐特卡,又給吃的,又給喝的,甚至陪她一塊兒傷心落淚。
她待安紐特卡那麼好,您猜怎麼着,這小妞把錢包都交給了她。
“我呀,小乖乖,先把它藏起來,到明天早上還給你,再把你送回家,小寶貝!”
那女人拿了錢,安頓安紐特卡睡在爐台上,當時爐台上正烘着許多管帚。
守林人的女兒——她跟我家安紐特卡一般大小——已經躺在爐台上的笤帚上。
事後安紐特卡跟我們講,那些笤帚香得很,有一股蜂蜜味!安紐特卡躺在那裡卻睡不着,一個人偷偷地哭:她可憐爹爹,為他擔心害怕。
可是,老爺,才過了一兩個鐘頭,有人進屋來了。
她一看,哎喲,正是那三個折磨爹爹的強盜。
他們的頭領,那個穿紅布襯衫的人走到女人眼前說:
“哎,老婆,今天我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