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弄死人了。
剛才,晌午的時候,我們打死了一個人。
打死倒打死了,可是連一個小錢也沒有搜着。
”
不用說,那個穿紅布襯衫的人就是守林人,是那女人的丈夫。
“那家夥白白送了命,”他的兩個破衣爛衫的同夥說,“我們也是白白讓靈魂背上了罪孽!”
守林人的老婆望着他們三人,嘿嘿笑起來。
“傻婆娘,你笑什麼?”
“我好笑哩。
瞧我既沒有打死人,靈魂也沒有背上罪孽,可那錢卻到手了。
”
“什麼錢?你瞎扯什麼?”
“那就叫你們看看,我是不是瞎扯。
”
那女人解開錢包,這該死的婆娘把錢拿出來給他們看,接着就原原本本地說起來:安紐特卡怎麼來找她,說了什麼,等等,等等。
那些殺人兇手高興極了,立即開始分贓,還差一點打起來,後來,沒說的,就坐下來大吃大喝。
可憐的安紐特卡躺着,他們說的話她全聽到了,吓得渾身發抖,像猶太人掉進熱鍋裡。
這下該怎麼辦?從他們的話裡她知道爹爹死了,屍體橫在路上,她這個傻妞兒恍恍惚惚,好像看到一群狼和狗在撕食可憐的爹爹,好像我們家的馬跑進林子深處,也叫狼吃了,又好像她自己被扔進了大牢,有人要打她,怪罪她不該把錢弄丢了。
那些強盜海吃海喝,打發女人去打酒。
給了她五盧布,叫她買伏特加和甜葡萄酒。
他們花别人的錢作樂,又喝又唱。
這些狗東西喝個沒完,又叫女人去打酒,不用說,他們要沒完沒了地喝下去。
“索性喝個通宵!”他們嚷嚷,“現在我們有的是錢,用不着那麼小氣!喝吧,就是别喝昏了頭!”
就這樣到了半夜,三個人都喝得酪叮大醉,那婆娘第三次去打酒,守林人在屋裡來口走了兩趟,身子已經東歪西倒。
“哎,弟兄們,”他說,“那個小丫頭得收拾掉!我們要是放過她,她一定頭一個跑去告發我們。
”
他們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決定:不能讓安紐特卡活着——該除了她。
誰都知道,要對一個無辜的娃娃下毒手,那是十分可怕的,這種事隻有醉鬼或瘋子才下得了手。
他們争論了快一個鐘頭,該誰去殺死她。
三人互相推來推去,差點要打了起來,結果誰也不同意。
最後隻得抓阄,守林人抓着了。
他又灌了一大杯,清清嗓子,到外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