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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相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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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去拉門鈴,“穿這身衣服叫我怎麼能去見他呢?簡直像個叫花子或是小市民……” 她猶豫不決地拉了一下門鈴。

     門後傳來腳步聲,這是看門人。

     “醫生在家嗎?”她問。

     此刻,如果看門人說聲“不在”,她會更高興些,可是對方沒有回答就讓她進了門廳,幫她脫去大衣。

    這裡的樓梯她覺得富麗而氣派,不過在全部富麗堂皇的陳設中,她首先注意到了一面大鏡子,看到了一個破衣爛衫的鏡中人,沒有漂亮的帽子,沒有時髦的外套和古銅色的鞋子。

    萬達甚至感到奇怪,怎麼她現在穿得這麼寒槍,倒像是女裁縫或洗衣婦,她心裡隻有羞恥,早沒有那份放肆大膽的勁頭,思想上她也不認為那人是萬達,而是從前那個娜斯佳·卡納夫金娜…… “請進!”女仆說着把她領進診室,“醫生馬上就來……您坐呀”萬達坐進軟椅裡。

     “我這麼對他說:請借我幾個錢!”她心想,“這樣體面些,畢竟我們是熟人。

    隻是這個女仆最好出去。

    當着女仆的面多麼難為情……她老站在這兒幹什麼?” 過了四五分鐘,房門開了,芬克爾走了進來。

    這是個膚色發黑、身材高大的猶太人,腮幫子肥嘟嘟的,眼睛鼓出。

    那臉蛋,眼睛,肚子,粗壯的大腿——他身上的一切都顯得那麼臃腫、讨厭、冷漠。

    在“文藝複興”俱樂部和德國俱樂部,他通常喝得醉醺醺的,肯在女人身上大把花錢,心甘情願受她們的嘲弄(比如,那次萬達往他頭上倒了一杯啤酒,他隻是微微一笑,伸出一個手指吓唬她一下)。

    眼前的他卻是臉色陰沉,睡眼惺松,看上去一本正經,神情冷淡,像個官僚。

    他嘴裡還嚼着什麼東西。

     “您有何吩咐?”他問,正眼不看萬達。

     萬達看看女仆那嚴肅的面孔,再看看芬克爾大腹便便的身子,顯然他認不出她來了,她不禁臉紅了…… “您有何吩咐?”牙醫再問時已經生氣了。

     “牙……牙疼……”萬達嚅嗫着說。

     “啊哈……哪個牙?在哪兒?” 萬達想起她有一顆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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