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同情心。
庫爾茨盯着巴尼豪特,目光裡透着一絲不以為然。
“可是,房子裡的東西根本就沒有丢失。
還有更奇怪的。
大法官身上的衣服被剝光了,連内褲都沒剩下,整整齊齊疊放在一旁。
”他大聲咳嗽着清清嗓子,好像他的喉管被踩住了,“錢包、金表鍊、表,全都放在衣服旁邊!”
在新街角,詩人們的出版商J.T.菲爾茲,窩在辦公室窗前的椅子裡研讀朗費羅挑選出來供今晚讨論的詩篇,一位低級職員進來通報有客來訪。
身材瘦長的奧古斯塔斯·曼甯原本是在大廳裡等着的,現在他穿着挺括的雙排扣常禮服的身影卻突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他有些神情恍惚,似乎對于自己如何到了這座位于特雷蒙特街、翻新不久的大樓的二樓,還是懵然不解。
曼甯取下帽子,伸手撫摸秃頂。
“身為哈佛校務委員會的财務主管,”他說,“菲爾茲先生,我必須就一個潛在的問題跟您談談,這個問題近來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您知道,一家能夠吸引哈佛大學的出版公司所能引以為豪的,純然是它無可指摘的名聲。
”
“曼甯博士,我敢說沒有哪一家出版公司的名聲像我們這樣毫無瑕疵。
”
曼甯屈起手指撮成尖塔形狀,嘴裡發出一個長長的刺耳的聲音,菲爾茲分辨不出他究竟是在歎息還是在咳嗽。
“我們聽說您計劃出版一部由朗費羅先生翻譯的文學作品,菲爾茲先生。
當然,我們珍惜朗費羅先生多年來對哈佛的貢獻,他本人的詩作也确實是一流的。
但是對于這個出版計劃以及這部作品的主題,我們聽到一些傳聞,我們擔心……”
菲爾茲冷冷地盯着曼甯,曼甯的手指尖塔松開了。
“尊敬的曼甯博士,我的詩人們的作品具有怎樣的社會價值,您并非不知道。
朗費羅。
洛威爾。
霍姆斯。
”這三個擲地有聲的名字頓時增強了他說話的分量。
“菲爾茲先生,我們正是以社會的名義進行商論的。
既然這些作者完全依賴于您的蔭蔽,就以适當的方式給他們一點忠告。
當然,請不要提及我們這次會面,我也不提。
我知道您希望保持貴公司的聲譽,我也毫不懷疑您會考慮您的出版物将造成的各種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