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位,決不是要裸露出來給别人看的,除了他妻子。
“唉,我還從未見過有人被蟲子吞噬成這個樣子。
”在停屍間裡,庫爾茨含含糊糊地說道。
他的兩個手下已經護送埃德娜·希利回家去了。
“蛆!”驗屍官巴尼豪特笑着說,牙齒都露出來了。
掉在地上的白色豆形物扭動着,他彎腰拾起一隻放在掌心,那隻蛆在他胖乎乎的手掌上不斷掙紮。
他随手把蛆扔進焚化爐中,嘶的一聲就燒成了一根小黑炭,然後隻剩下一縷青煙了。
實際上,真正令人驚駭的是,希利被丢棄在院子裡有四天之久,在這四天裡,他體内孳生了大量的蛆,可惜巴尼豪特知識有限,認識不到這一點。
“把屍體拖進房子的那個女仆,”庫爾茨解釋說,“在設法清除傷口中的蟲子的時候,覺得她看見了,我想我不曉得怎麼……她聽到了希利法官臨死前的呻吟。
”
“噢,極有可能!”巴尼豪特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局長,蒼蠅的蛆隻能在已經死亡的組織中存活。
”他解釋說,雌蒼蠅喜歡找家畜的傷口或者是腐敗的肉類,築巢産卵。
要是碰巧找到了活人身上的傷口,而這個人昏迷不醒或者無力趕走它們,它們也可能在上面産卵,但這些蛆攝食的隻能是已壞死的肌肉組織,也就是說,幾乎沒有什麼危害。
“頭部傷口腫到了兩倍甚或三倍大,這意味着組織已全部壞死,意味着在那些蟲子來吞噬他之前,大法官早已死透了。
”
“這麼說來,腦袋上挨的這一記重擊,不僅留下了傷口,”庫爾茨說,“還要了他的命?”
“噢,極有可能。
頭部的這一擊非常有力,把他戴的假牙都震脫了。
你說是在院子裡發現他的?”
庫爾茨點點頭。
巴尼豪特推測這起兇殺并非出于預謀,倘若是謀殺,一般會用到某種東西,比如手槍或者斧子,以确保謀殺成功。
“最起碼得有一把匕首。
不,這似乎更像是普通的入室行竊。
竊賊在卧室裡用棍棒擊打大法官的頭部,打得他失去了知覺,然後把他扔到屋外,省得他妨礙自己在房子裡四處搜尋貴重的東西。
大概竊賊根本沒料到希利會傷得這麼嚴重。
”他說道。
聽語氣,他對那個估計錯誤的竊賊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