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得意,叫人摸不着頭腦。
“霍姆斯!真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
我剛才還派人去醫學院找你,通知你到克拉克先生那兒去一趟。
上一期《大西洋月刊》的稿費支付出了一個該死的錯誤。
你收到的支票可能是每首詩75塊,而不是100塊,對吧?”
“真的嗎?”霍姆斯松了一口氣,又有些尴尬起來,“哈,我總是希望更多點。
”
“精明!親愛的菲爾茲,你簡直是個猶太人!”洛威爾說着,一把從霍姆斯手中奪過報紙。
洛威爾的朋友都不大在意他的這一奇怪論調,因為他總是固執地推斷所有賢士(包括他自己)都帶有某種未知的猶太風範,至少也是帶有猶太血統的。
“我的書商會急不可耐地想擺脫限制的,”菲爾茲得意地說,“單憑波士頓一處的銷售利潤就足夠我們買一輛閃閃發亮的四輪大馬車了!”
“親愛的菲爾茲,”洛威爾精神煥發地笑着說。
他輕輕拍打着報紙,好像裡面藏着寶貝。
“如果你是但丁的出版商,我敢說佛羅倫薩早就載歌載舞地把他迎回去了!”
霍姆斯笑了起來,但又以辯難的口吻說道:“要是有菲爾茲做出版商,洛威爾,但丁根本就不會被流放了。
”
他們準備去朗費羅家,霍姆斯醫生起身告辭先去找那個财務克拉克先生,菲爾茲看出洛威爾有點煩惱。
洛威爾這人,不管碰到什麼都會把心事溢于言表。
“你覺不覺得霍姆斯似乎不夠堅定?”洛威爾問道。
“他那個樣子好像剛剛讀過訃告,”他知道菲爾茲聞不慣他嘴裡的煙味,便長話短說,“他自己的訃告。
”
菲爾茲一笑置之。
“他忙着寫小說,沒有别的了;他也總是為着評論家能否公平對待他而焦慮。
唉,他心裡總是悶着很多事。
”
“問題就在這裡!要是哈佛繼續設法威吓我們……”洛威爾停了一下,又說道,“菲爾茲,我可不想讓人覺得到最後我們會對這事撒手不管。
難道你沒想過,興許俱樂部對于霍姆斯不過是可有可無的?”
菲爾茲站在牆壁上挂着的霍姆斯的銀版相片旁,裝出以這位矮個子醫生為驕傲的樣子。
他一手搭在洛威爾結實的肩膀上,真誠地說:“親愛的洛威爾,少了他,我們但丁俱樂部就不完整。
他的确心有旁骛,但那也是為了守住他的才華呀。
唉,也許他是約翰遜醫生??????說的那種善交際的人。
可他始終都在支持我們,支持朗費羅,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