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談話十有八九與他有關,便停住了腳步,用心偷聽起來。
霍姆斯眯着眼睛,似乎這樣可以把部分視力化作聽力,好不容易聽到了一個令他感興趣的字,正想琢磨一番,卻給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跌倒在地。
一個年輕人在偷聽者面前猛然刹住腳步,手臂亂擺,臉上露出滑稽的懊悔表情。
“全是我的錯,好夥計,”詩人笑着說,“我是霍姆斯醫生,你是……”
“蒂爾,醫生,先生。
”店員一邊發抖,一邊語無倫次地介紹自己,卻又膽怯起來,急急跑開了。
“我見到您剛才跟但·蒂爾碰到一塊兒了。
”奧斯古德從大廳走上來,“可憐的家夥,他總是毛手毛腳的,不過幹活倒是很賣力。
”
“要不我去看一下菲爾茲先生開完會沒有?”奧斯古德問。
話音剛落,門打開了,洛威爾撚着胡子,站在門口朝外張望。
洛威爾頭發濃密,蓄着一部大胡須,不修邊幅卻自有一股威嚴,但最吸引人的是他的陰郁而銳利的目光。
剛才,他獨自待在菲爾茲的辦公室裡讀今天的報紙。
霍姆斯心想,要是洛威爾想為他分憂,準會一開口就說:是全力幫助朗費羅出版《神曲》的時候了,霍姆斯,不要為我們可憐的虛榮心……“進來呀,霍姆斯!”洛威爾喝了一口酒,招呼道。
霍姆斯說:“洛威爾,我确信我剛才在這兒聽到了說話聲。
莫非見鬼了?”
洛威爾歡快地大笑起來,撚滅了手中的雪茄。
“哈,今天晚上但丁俱樂部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剛才我在大聲朗讀這個,想試試讀起來感覺如何。
”洛威爾指了指桌子上的報紙,然後解釋說菲爾茲到樓下的食堂去了。
“洛威爾,《大西洋月刊》是不是調整稿酬标準了?我是說,我不曉得你在最新的一期發表詩歌沒有?當然啦,你正在忙《北美評論》。
”霍姆斯從衣兜裡摸出那張支票。
洛威爾沒有聽他說什麼,自顧自地說道:“霍姆斯,你得好好看看這個!菲爾茲已經盡最大努力了。
那兒,往下。
看一看。
”他神秘兮兮地點點頭,在一旁關切地注視着。
霍姆斯把報紙翻到文學版,上面還散發着洛威爾的煙味。
“可我想問一聲,親愛的洛威爾,”霍姆斯無心讀報紙,固執地說,“是不是近來——噢,多謝。
”他接過一杯加水的白蘭地。
菲爾茲拈着卷曲的胡須,帶着燦爛的笑容回來了。
跟洛威爾一樣,他不僅高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