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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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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凝視什麼,目光空洞,大得出奇的手用力揮動着,像是在畫同心圓。

     “想畫什麼呢?”薩維奇嘲弄道。

     他的确是在畫地圖一類的東西,要是警察能夠未蔔先知此後幾個禮拜裡他們要尋找的是什麼,這張地圖将會給予他們極大的幫助。

    這個身份不明者對希利謀殺案的場景早就熟悉得很,這倒不是說他去過現場,像他這樣的窮人是沒有資格出入比肯山富人區的客廳的。

    他憑空勾勒的并非塵世的圖景,而是可畏的地獄之門。

    他想像着那個地方,希利法官遇害的現場在他腦海浮現出來,越來越清晰——是的,正是在那兒,懲罰得以施行。

     副局長輕輕地領着他向門口走去。

    那人顫栗着,流淚不止,忽然做了一個近乎無意的動作,推了副局長一把,副局長一頭栽向一條凳子。

     那人飛躍幾步奔到雷背後,一隻手圈住雷的脖頸,手指扣在雷的右胳肢窩裡,另一隻手一把打落雷的帽子,蒙住他的眼睛,把雷的頭扭轉過來對着自己,雷的耳朵被迫貼在他冰冷濕潤的嘴唇上。

    那人的嘴唇蠕動着,嘶啞的耳語聲細若蚊鳴,充滿忏悔與絕望的味道,隻有雷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那群流氓見狀立即炸開了鍋,個個興高采烈。

     那個身份不明者驟然放開了雷,雙手抓住一根有凹槽的圓柱,拼命攀着柱子向上撲去。

    雷一心想着那些含糊不清的話,根本沒有顧及其他。

    那似乎是一連串毫無意義的符号,非常刺耳卻又有力量,必定包含有雷想像不出的暗示。

    Dinanzi(面前)。

    雷一邊跌跌撞撞追趕着逃脫者,一邊竭力回想那番耳語,“永恒的永存,永恒的永存”(etterneetterno,etterneetterno),試圖記住它們,但是非常困難。

    身份不明者的沖勁非常大,大得就算他此時想刹住腳步也不能夠了。

    這一瞬間,是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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