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是他來做希利的牧師,他會演講什麼。
看得出來,孀婦希利在克制自己的情緒,霍姆斯對此大為欽佩——在葬禮上号啕大哭的寡婦往往亡夫屍骨未寒就會另覓新歡。
霍姆斯無意中看到了庫爾茨先生,隻見他仗着自己是警察局長,蠻橫地擠到孀婦希利身邊把她拉到了一旁。
顯然,他在極力勸說她相信什麼。
他們三言兩語就轉入了正題,可見兩人早已讨論過,現在隻是重複而已;庫爾茨局長更像是在提醒她注意什麼,孀婦點頭表示順從。
咦,可她的表情相當不自然,霍姆斯心想。
庫爾茨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長長舒了口氣,風神埃俄羅斯見了,恐怕也要妒忌了。
洛威爾仔仔細細告訴霍姆斯,從朗費羅給他看的幾篇譯文來看,他翻譯的《神曲》是如何的傳神。
“他生來就是幹這事的,霍姆斯。
”朗費羅首先翻譯《天堂》,接下來就是《煉獄》,最後是《地獄》。
“從後往前譯?”霍姆斯一聽來了興趣,問道。
洛威爾點點頭,笑呵呵地說:“我敢說親愛的朗費羅想先搞清楚天堂,再獻身給地獄。
”
“我不曾讀完過《地獄》,從未讀到寫撒旦的那一篇。
”霍姆斯評說道,“《煉獄》和《天堂》是音樂,是希望,你會覺得自己在飄向上帝。
但《地獄》簡直就是一個中世紀的噩夢,殘暴,恐怖!亞曆山大大帝應該枕着它睡覺的。
”
“但丁的地獄是陰間的一部分,也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我們不應該躲避,”洛威爾說,“而應該面對。
我們今生要經常探測地獄的深度。
”
洛威爾也勸過菲爾茲來幫着翻譯《神曲》。
這位出版商雖然不是意大利語研究者,說起這門語言來卻是相當順溜。
至于年老的喬治·華盛頓·格林,三十年前他和朗費羅在意大利鄉下旅行時,把自己的第一本《神曲》送給朗費羅,而現在,隻要他離開羅德島進城來,就會順便拜訪朗費羅,對朗費羅的翻譯工作大加評論。
是菲爾茲,這個最需要進度表的人,提議每周三晚上俱樂部全體成員到克雷吉府的書房裡聚會;是霍姆斯醫生,這個老于此道的命名者,給這個團體取名為但丁俱樂部,不過霍姆斯自己卻常叫它為“降神會”,他認定要是你聚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