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閱讀《神曲》,就會在朗費羅的壁爐旁親眼見到但丁。
在位于法院廣場的警察局大廳裡,尼古拉斯·雷久久地盯着記事本上的一頁紙,間或停下來,擡頭斜眼看着煤氣燈。
一個蓄着濃密胡須、穿着靛藍制服的人,靜靜地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搖晃着一個小紙袋,似乎那是一個嬰兒。
“你是雷警官吧?我是斯托韋瑟警士。
别打斷我。
”那人跨進一步,伸出一隻令人難忘的手,“不管别人說什麼,反正我覺得敢當全美第一個黑人警察的人很勇敢。
你在寫什麼?”
“要我幫忙嗎,警士?”雷問道。
“可能,也許吧。
你不是在警察局到處打聽那個跳窗的惡魔似的叫花子嗎?是我抓他進來的。
”
雷扭頭看看庫爾茨的辦公室,門還是關着的。
斯托韋瑟警士一邊跟雷聊天,一邊從紙袋裡掏出藍莓餡餅往嘴裡塞。
“你記得你是在什麼地方注意上他的嗎?”雷問。
“是。
我們接到命令,出去找那些形迹可疑的家夥。
酒店,酒吧。
對了,是南波士頓馬車站,當時我去的就是這個地方,因為我曉得那裡有幾個扒手。
當時那個乞丐耷拉着腦袋坐在凳子上,半睡半醒的樣子,可是身子在簌簌發抖,像是患了羊角風,或者諸如此類的東西。
”
“你認識他嗎?”雷問道。
斯托韋瑟一邊咀嚼一邊說:“總有很多二流子和扒手坐着馬車來來去去。
不過沒有我熟悉的。
實話說吧,也不知是動錯了哪根筋,我就把他逮進來了。
感覺上這個人好像沒有任何惡意。
”
雷聽了這話大吃一驚,連忙問:“那是什麼促使你要抓他?”
“是那個該死的乞丐自投羅網!”斯托韋瑟未假思索地沖口說道,噴出來少許餡餅皮,落在胡須上。
“他看着我兜捕幾個流氓,是的,然後他跑到我跟前,伸出雙手舉在胸前,似乎他想被铐上,想被指控實施了血淋淋的謀殺!所以我心裡想,是上帝把他送過來讓我帶他進警察局的。
那個該死的笨蛋。
一切事情都是出于上帝的旨意,我認為是這樣。
你說呢,警官?”
除了逃跑,雷實在想像不出那個跳窗者究竟想要幹什麼。
“一路上他沒說什麼嗎?當時他在做什麼?跟其他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