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也沒去。
”朗費羅說。
範妮·朗費羅在奧伯恩山下葬時,朗費羅卧病在床,沒有參加葬禮,自那以後,他就更加不去那裡了。
“不過我相信出席的人非常多,對吧?”
“哦,相當多,朗費羅。
”霍姆斯以手扪胸,若有所思,“悼辭很漂亮也很得體。
”
“恐怕應該說,出席的人太多了,多得不合情理。
”洛威爾拿着幾本書從藏書室裡走進來,沒有理睬霍姆斯的回答,徑直對朗費羅說。
“老希利非常有自知之明,”霍姆斯和婉地指出,“深知他自己的活動舞台是法院,而不是野蠻的政壇。
”
“霍姆斯!你不能那樣說。
”洛威爾的口氣有些霸道。
“洛威爾。
”菲爾茲直視着他。
“想想我們都變成獵奴者了。
”洛威爾抓住霍姆斯的話柄步步緊逼,“你會像希利那樣軟弱地統治嗎,霍姆斯?要是由你來作出選擇,你會給西蒙斯那孩子戴上手铐腳鐐,把他遣送回種植園嗎?你倒是說呀,霍姆斯。
”
“我們必須尊敬這個遭受了喪親之痛的家庭。
”霍姆斯神色平靜,向着半聾的格林先生說。
格林禮貌地點點頭。
朗費羅看了一眼艾倫·威拉德牌時鐘,他很喜歡這個鐘,這倒不是說它外觀漂亮、走得準确,而是因為它的指針似乎走得比其他時鐘悠緩。
“時間到了。
”他輕聲說。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
朗費羅拉下綠色的百葉窗。
霍姆斯調暗燈光,其餘的人幫着插上一排蠟燭。
燭光搖曳,爐火閃爍。
五位學者在早已擺放好的椅子上坐下來,在這個小小的書房裡圍坐成一圈,除了他們,書房裡還有特拉普——朗費羅的肉乎乎圓滾滾的蘇格蘭小獵犬。
朗費羅拉開抽屜,拿出一疊紙來,把幾頁意大利文《神曲》,連同他自己的譯文校樣,分發給客人。
爐火、燈光和燭光巧妙地交織在一起,光線時明時暗,朗費羅寫在校樣上的字迹躍躍欲飛,似乎但丁的詩句在目光的注視下變得栩栩如生起來。
但丁俱樂部會議的開場白是朗費羅背誦《神曲》的第一行詩句,他的意大利語讀得優美極了,霍姆斯每次都聽得津津有味。
當人生的中途,我迷失在一個黑暗的森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