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排排擺放在泥土地面上的棺材。
肥碩的老鼠在牆壁上東奔西竄。
一閃一閃的光亮,但不是他的油燈發出來的,照亮了他前面的路,燃燒時的噼啪聲還在響個不停。
“有人嗎?”司事提心吊膽地往前走,扶着牆壁上的泥磚轉過一個彎。
“天哪!”他叫喊起來。
前面不遠處,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有一個坑,坑口上伸着一雙人腳,大腿和小腿肚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身體的其他部分埋在土坑裡。
兩隻腳的腳底闆在燃燒。
關節劇烈抖動着,看上去好像是兩隻腳因忍受不了燒灼的劇痛而來回踢動着。
腳上的肉被燒化了,猛烈的火焰開始向腳脖子蔓延。
格雷格司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冰冷冰冷的地上有一堆衣物。
他抓起最上面的那件衣裳,撲打着腳上的火焰,把火焰弄滅。
“你是誰呀?”他大聲呼喊着,沒有回答,那個人已經死了。
死者隻露出一雙腳在外面,司事一時無法認出他是誰。
司事腦袋裡一片空白,過了片刻他才想起來剛才用來撲火的那件衣服是牧師才穿的法衣。
他在地面上裸露着的人骨中手腳并用,爬到那堆整整齊齊擺放着的衣服前,一件件查看起來:襯衣、一塊看着眼熟的披肩、白領結、圍巾、黑鞋子,統統都是深受愛戴的以利沙·塔爾波特牧師的。
霍姆斯走出醫學院二樓的辦公室,關上身後的門,在走廊裡差點兒跟一個警察撞到一塊去了。
警察跟霍姆斯說,他正在找醫學院的負責人,因為警察局長要征用學院的解剖室,對剛剛發現的一位不幸紳士的屍體進行剖檢。
霍姆斯領着警察去找院長,院長辦公室裡卻連人影也不見一個,霍姆斯便尋思起來,自己好歹是個前任院長,即便滿足一下警察的要求,算不得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