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細節在他見到塔爾波特的屍體時便不知不覺地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了。
那麼會有哪一本書描寫這般恐怖的事情呢?霍姆斯在街心停下了腳步,仿佛看見了牧師燃燒的雙腳在空中踢動,火焰在迅速蔓延……
從腳後跟到腳尖——腐敗的傳教士,買賣聖職者,在陡峭的壕溝永遠被烈火燒灼,燒的就是這個部位。
他的心一沉。
“《神曲》!是《神曲》!”
朗費羅在研究雷警官留下的字條。
他琢磨着那些混亂無序的字母,在另一張紙上摹寫了幾遍,玩拼字遊戲似的不斷重新拼湊那些字,形成新的組合,一邊從過去的思考中尋找論據。
對于潦草寫成的東西,他設想過多種可能性,也拿多種語言對照過,卻仍舊無由索解,隻好把這象形文字塞進抽屜裡。
他取出《地獄篇》第十六歌和第十七歌的校樣,依據上一次但丁俱樂部會議的意見,工工整整地在上面做注解。
他的書桌上已經很久沒有他的詩作了。
他放下手中的詩稿,透過寫字台前的窗戶,擡頭凝望窗外誘人的風景。
詩人常常期望,随着秋天的到來,他的創造力也會随之恢複。
壁爐裡沒有生火,堆放着秋天的落葉,堆成火焰的形狀。
晚飯過後,他打發走傭人,決心要把平時無暇閱讀的報紙補上。
待到點亮了書房裡的燈,他隻略略看了幾分鐘的報紙。
在最新的《波士頓晚報》上,他讀到了一則令人震驚的懸賞啟事:埃德娜·希利披露了她丈夫阿蒂默斯·希利被殺的詳情,并特意指出希利遺孀“在警察局長及其他幾位警官的勸告下”,此前一直未向外界透露。
朗費羅不忍心再讀下去,但是在接下來的幾個鐘頭裡,他将會意識到,這些細節已經深深烙刻在他心裡了。
朗費羅的不忍卒讀,并非因了大法官的慘死,而是希利遺孀此時的喪偶之痛勾起了他對傷心往事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