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除他們不算,還有一些但丁研究者,此處須略作交代。
這些人或暫時或永久定居歐洲,包括朗費羅的鄰居(也曾是他的學生)查爾斯·埃利奧特·諾頓,還有在出任威尼斯特使前擔任菲爾茲助手的威廉·迪安·豪威爾斯。
然後就是七十四歲的蒂克納教授,自三十年前起,一直隐居在藏書室裡,過着孤獨的生活;彼得羅·巴基,以前是朗費羅和洛威爾手下的意大利語教師,後來被哈佛解雇;朗費羅以前的全體學生,洛威爾的但丁研究班成員(以及蒂克納為數不多的幾名學生)。
開列名單,舉行一系列秘密會議,這都是将來要做的事
情。
不過這會兒,霍姆斯隻希望他們會有所發現,得到一個解釋,免得他們在他們所尊敬的,同時(至少到目前為止)也尊敬他們的人面前,弄得自己丢人現眼。
如果死亡現場是在坎布裡奇一神派第二教堂的外面,那麼今天是肯定找不到線索了。
再說,倘若他們的猜測準确無誤,院子裡确實有那個埋葬塔爾波特的坑洞,教堂執事也早已慌忙用青草把它掩蓋起來了。
為吸引來更多的會衆,讓一個已死的牧師倒栽在門外當廣告,未必是上上之策。
“我們去看看裡面。
”朗費羅提議。
他神色平靜,似乎對他們的毫無進展一點都不着急。
霍姆斯緊緊跟着朗費羅。
在教堂後面用作更衣室和辦公室的小禮拜室裡,有一扇大石門嵌在牆壁上,但它并不通往另一個房間,而且,教堂沒有别的耳房了。
朗費羅脫下手套,用手印了印冰冷的石門,感覺到那後面極為寒冷。
“正是!”霍姆斯低聲說。
他一張開嘴巴說話,寒意就直往肺腑裡鑽。
“墓室,朗費羅。
墓室在下面……”
“但丁在鉛色的岩石中間找到了買賣聖職者。
”朗費羅說。
一個顫抖的聲音插話進來:“兩位先生,需要我幫忙嗎?”教堂司事,最早發現塔爾波特被火燒的人,是一個瘦高個,穿着一件黑長袍,白發蒼蒼,滿嘴亂蓬蓬的胡須,像是一把刷子。
他的眼睛特别大,所以看上去老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早上好,先生。
”霍姆斯走過去,手裡一上一下地抛接帽子。
此時,霍姆斯真希望洛威爾或者菲爾茲在這裡,他們兩個都是天生的交際專家。
“先生,我和我的朋友,需要麻煩您一下,請您準許我們去地下墓室瞧瞧。
”
司事沒有做出任何欣然接受這一要求的表示。
霍姆斯扭頭一看,隻見朗費羅站在那兒,雙手交疊着撐在手杖上,神色平靜,似乎他是個不受歡迎的旁觀者。
“啊,我剛才說的,好先生,你知道,相當重要,我們……噢,我是霍姆斯醫生,在醫學院坐的是解剖學和生理學教授這把椅子,說是椅子,其實是一把靠背長椅,因為我講授的科目衆多。
也許你讀過我的詩,在……”
“先生!”司事說,他的聲音短促刺耳,像是在痛苦尖叫,“您不知道嗎,先生,我們的牧師最近被發現……”因為恐懼他結巴起來,然後退縮了一步。
“我照管那個地方,不是誰都可以進出的!天哪,那事發生在我值班的時候,我得說那是一個魔鬼,沒有腳就可以走……走動,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