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停頓了一下,“那雙腳……”剛一說出這幾個字,他就瞪大了雙眼,目光呆滞,看樣子是說不下去了。
“他的腳,先生,”霍姆斯醫生問道,盡管他親眼目睹了塔爾波特的兩隻腳,早就知道它們燒成了什麼樣子,卻還是想聽司事說一說,“怎麼啦?”
“那雙腳,”司事在沉默了長長一段時間後,接着說,“在燃燒,先生;它們是暗黑墓室裡的烈火戰車。
抱歉,兩位先生。
”他耷拉着腦袋,神色沮喪,做手勢示意他們離開。
“好心的先生,”朗費羅柔聲道,“我們是為了塔爾波特牧師的死才到這兒來的。
”
司事瞪得大大的眼睛立即松弛下來了。
霍姆斯不知道司事是不是認出了這位深受敬愛的銀須飄飄的詩人,或者,是不是朗費羅沉靜的聲音安撫了他狂亂不安的心,使他平靜下來。
不過霍姆斯深知,如果但丁俱樂部的這次努力有所收獲,那必定是因為朗費羅的在場給人帶來了無比的安甯,一如他通過他的筆給英語帶來了無比的安甯。
朗費羅接着說:“盡管我們隻能以諾言來向您證明我們自己,親愛的先生,我們的确是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我懇求您信任我們,因為我覺得,我們可能是惟一真正懂得所發生的事情的人。
而且,我們決不會洩露出去。
”
一個巨大的空蕩蕩的裂口,薄霧蒙蒙。
他們小心翼翼地移動着腳步,下到狹仄的墓室裡。
一股臭味撲鼻而來,刺得霍姆斯醫生眼疼鼻子酸,像撒了胡椒粉似的,他連忙張開手掌扇開鼻子前的臭氣。
不像霍姆斯,朗費羅呼吸起來多少還算順暢。
他的嗅覺有個好處,該聞什麼不該聞什麼,愛憎分明:春天的花香,以及其他各種沁人心脾的芬芳,他的鼻子是嗅之又嗅的,至于難聞的氣味嘛,一概拒之于外。
格雷格司事說,公共墓室位于街道下面,綿延好幾個街區。
朗費羅點亮提燈,照見了一排排石柱,然後低頭仔細查看這些簡易石棺。
司事猶豫了一下,談起塔爾波特牧師來了,“您兩位千萬莫小看了他,如果我告訴兩位,我們尊敬的牧師喜歡走這墓室通道去……嘿,實話說吧,不是去幹教堂裡的事。
”
“他為什麼上這兒來?”霍姆斯問道。
“他從這兒回家路近。
說心裡話,我很不喜歡這墓室。
”
雷漏下的一個小紙頭,上面寫着a、h兩個字母,給霍姆斯的靴子一踩,陷到厚厚的灰塵裡去了。
朗費羅問格雷格,墓室裡必定有一個通向街道的出口,會不會有人從那個出口進入墓室。
“不會,”司事斬釘截鐵地說,“出口的門隻能從裡面打開。
警察檢查過了,沒有發現有誰從外面弄開門進來過的痕迹。
而且,也沒有迹象表明塔爾波特牧師最後一次來墓室的那個晚上,他走到了通向街道的出口門邊。
”
霍姆斯拉着朗費羅往後退,一直退到估計司事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地方,才像有秘密要告訴朗費羅似的壓低聲音說:“你不覺得這裡面有文章嗎?塔爾波特犯不着從這兒抄近路。
我們得多問問司事。
我們還不清楚塔爾波特買賣聖職的事,而這可能就是一個線索!”他們必須找到可以證明塔爾波特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