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姆斯說。
洛威爾随聲附和。
“噢,得啦!”巴基說,堅持給霍姆斯拿了一瓶酒。
卻之不恭,霍姆斯隻好滴了一兩滴威士忌到茶杯中,不料巴基托了托醫生的肘部。
“新英格蘭的鬼天氣簡直要人命,醫生,”他說,“得時不時喝上一兩口,暖暖心窩子。
”
巴基口稱自己喝茶,最終還是給自己斟上了滿滿一杯朗姆酒。
洛威爾和霍姆斯挪過來兩把椅子,同時一眼就認出來這兩把椅子是他們以前坐過的。
“大學講堂裡的椅子!”洛威爾說。
“哈佛欠我的決不隻是兩把椅子,您說呢?”巴基以一種不自然的親切口吻說道。
“除了那兒,我還能在其他地方找到令我如坐針氈的座椅嗎?哈佛人可以愛怎麼談論一神派信徒就怎麼談論,但他們将永遠是加爾文教徒——經受他們自己的苦難,也要經受他人的。
跟我說說,你們是如何找到這兒的?我相信我是這兒方圓幾裡之内惟一一個非都柏林人。
”
洛威爾拿出一份《每日快報》,翻到廣告版。
其中的一則廣告畫上了一個圓圈:
意大利紳士,畢業于帕多瓦大學,多才多藝。
長期講授西班牙語和意大利語,經驗豐富。
既可登門單獨教授,亦可至男生學校、女子學校授課。
證明人:尊敬的約翰·安德魯、朗費羅、哈佛大學教授洛威爾。
地址:布勞德街半月公寓2号。
看了廣告,巴基暗自發笑。
“我們意大利人的優點是不露鋒芒。
在意大利,我們有一句諺語叫做‘酒好自然香,不用挂招牌。
’但在美國,情況卻是‘Inboccachiusanonentranmosche:嘴巴不張開,蒼蠅不進來’。
如果我不廣而告之,人們怎麼會曉得我有奇技可售,我又怎能指望他們來購買呢?所以我隻好入鄉随俗,張大嘴巴,自吹自擂。
”
霍姆斯本想呷一口茶,見茶太濃便退縮了。
“先生,約翰·安德魯是你的證明人嗎?”他問道。
“霍姆斯醫生,會有想學意大利語的學生呼籲州長來問候我嗎?我猜想,無論如何,從來都不會有人為此去找過洛威爾教授。
”
洛威爾不情願地承認了這一點。
他傾身靠向巴基的書桌,書桌上擺滿了研究但丁的著作和傳記,一本本攤開着,雜亂無章地堆放在一起。
書桌上方挂着巴基已分居的妻子的小相,畫家筆下的柔和線條沖淡了她眼中的堅毅。
“好了,我該怎麼幫您呢,是像我以前需要您的幫助那樣嗎,教授?”巴基問道。
洛威爾從外套口袋裡又掏出一份報紙,翻到隆薩的畫像,“你認識這個人嗎,巴基先生?或者我應該說,你以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