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允準。
啊,永遠受祝福的
日子,迎來了如此這般的新生,這幸福的新生活!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這這句話,直到它們成形,有了分量,仿佛是一個馨香兒,可以擁他在懷中,為他擋風遮雨。
“霍頓可能會到哪兒去呢?”馬車走後,菲爾茲問道,“他千萬不要忘記了我們的午餐。
”
“大概他正在河畔印刷社忙乎,一時脫不開身。
夫人。
”朗費羅舉帽向一位從他們身旁經過的肥胖女士緻意,她則報之以羞怯的一笑。
朗費羅向婦女獻殷勤,無論何時,無論多麼簡短,都會表現得像獻上一束花似的。
“她是誰?”菲爾茲眉頭緊擰。
“兩年前的冬天,”朗費羅答道,“這位女士在科普蘭德伺候過我們進晚餐。
”
“噢,對。
無論如何,他要真是在印刷社裡忙着,那也最好是在準備《地獄篇》的印版,我們得盡快把你的譯作送往佛羅倫薩。
”
“菲爾茲。
”朗費羅高高地噘起了嘴唇。
“對不起,朗費羅,”菲爾茲說,“下次見到她,我發誓我會舉帽緻意。
”
朗費羅搖搖頭,“不是這個。
看那邊。
”菲爾茲順着朗費羅的目光看過去,隻見一個人奇怪地躬着身子,背着一個發亮的油布小背包,精神抖擻地在對面的人行道上走着。
“巴基。
”
“那個曾做過哈佛教師的巴基?”出版商問道,“你看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就像秋天的落日。
”他們注視着這位意大利語教師越走越快,小跑起來,然後輕快地閃進了街角處一家小店,不見了。
小店十分低矮,木瓦蓋頂,櫥窗裡挂着一塊用劣質材料做成的招牌,上面寫着“韋德·孫公司”幾個字。
“你了解這家小店嗎?”朗費羅問道。
菲爾茲搖頭,“他似乎在趕着去辦什麼要緊事?”
“霍頓先生不會介意等上一會兒的。
”朗費羅抓起菲爾茲的手,“注意!我們打他個措手不及,說不定會從他那兒得到很多東西。
”
他們正要向拐角處走去以便穿過街道,看到格林抱着一堆藥品從梅特卡夫藥店小心翼翼地走出來;這個多病的人舍得買新藥,就像愛吃冰淇淋的人舍得買冰淇淋一樣。
梅特卡夫藥店樹起一塊畫着一個大鼻子智佬的商品廣告牌,正在促銷治療神經痛、痢疾以及其他類似病症的藥品。
格林服用這些藥品後,跟瑞普·凡·溫克爾(RipVanWinkle)一樣嗜睡,在翻譯讨論會上昏昏欲睡,常常惹來幾位朋友的抱怨。
“哎呀!是格林。
”朗費羅對出版商說,“菲爾茲,我們必須阻止他跟巴基攀談。
”
“為什麼?”菲爾茲問。
但格林已經走近了,他們沒辦法再談下去。
“親愛的菲爾茲、朗費羅!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們吹到這兒來的呀?”
“我親愛的朋友,”朗費羅說,一邊緊張不安地盯着對面的韋德·孫公司裝着遮篷的大門,“我們正要去裡維爾酒店用午餐。
您怎麼上這兒來了·這個禮拜您不是打算待在東格林威治嗎?”
格林點點頭,又歎了一口氣,“謝利希望我在她的照顧下會好起來。
她請的醫生堅持要求我整天卧床,我怎麼待得住呢!病痛弄不死人,卻是一個最不叫人舒服的夥伴。
”他詳細地談起了他最近的病情。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