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那兒唠叨着,朗費羅和菲爾茲的眼睛卻死死盯着街道對面。
“但我不應該拿自己病恹恹的樣子來讓大家生厭。
為了參加《神曲》翻譯讨論會,所有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我幾個星期都沒有聽到開會的通知了!我不由得開始擔心,會議是不是取消了。
請告訴我,親愛的朗費羅,事實不是這樣。
”
“我們是暫停了下來。
”朗費羅說,一邊伸長脖子觀看對面,透過商店的窗戶可以看到巴基正在費勁地比劃着什麼。
“不久我們就會重新開始的,不用擔心。
”菲爾茲補充道。
一輛馬車在對面的拐角處停了下來,擋住了視線,他們看不到藥店和巴基。
“恐怕我們這就得走了,格林先生。
”菲爾茲急忙說道,他一把抓起朗費羅的手,拉着他向前走。
“走錯了,先生們!你們走過頭了,裡維爾酒店在那邊!”格林笑着說。
“沒錯,唔……”菲爾茲支支吾吾,找不到一個适當的借口來搪塞。
兩輛馬車向繁忙的十字路口駛來,他們隻好先等馬車通過。
“格林,”朗費羅打斷菲爾茲的話,說道,“我們得先走開一會兒。
你去酒店跟我們和霍頓先生一起用餐如何?”
“還不回去的話,恐怕我女兒要生氣了。
”格林不無擔憂地說,“哎呀,你們看誰來了!”格林在狹窄的人行道後退了一步,腳步踉跄。
“霍頓先生!”
“非常抱歉,先生們。
”一個模樣笨拙,穿着殡儀員才穿的黑衣服的男人出現在他們身旁,他伸出奇長無比的手跟站在最前面的格林握手。
“我正要進裡維爾酒店時瞄到了你們三個。
但願你們沒有等很長時間。
格林先生,親愛的先生,跟我們一起吃飯好嗎?這陣子過得怎麼樣,老夥計?”
“嚴重營養不良。
”格林愁容滿面,回答說,“前段時間,周三晚上的但丁俱樂部讨論會是我惟一的,也是全部的營養品。
”
朗費羅和菲爾茲每隔十五秒鐘輪換着監視韋德·孫公司的門口。
橫在中間的馬車還沒有走開,馬車夫坐在車上,一副悠哉遊哉的樣子,似乎他的首要任務就是擋住朗費羅和菲爾茲兩位先生的視線。
“您說的是‘前段時間’?”霍頓對格林說,顯得很驚訝,“菲爾茲,這事是不是和曼甯博士有關系?還有佛羅倫薩慶祝委員會在等着送交第一卷的特别版,又是怎麼回事?我得搞清楚出版時間是不是推遲了。
你們不能把我蒙在鼓裡!”
“當然沒有,霍頓,”菲爾茲說,“我們隻是稍稍放松了一下缰繩。
”
“可是,我倒要問問,一個人如果已經慣于每周享受一次片刻的極樂,而如今這種快樂說沒就沒了,你叫他拿什麼來替代?”格林不無誇張地抱怨說。
“我知道不是,”霍頓回答說,“不過,我擔心在書籍印刷成本如此高漲的情況下……我得問問,如果曼甯或者說哈佛百般阻撓千般刁難,你們的但丁挺得住嗎?”
格林舉起雙手,在空中揮舞着,“如果用一個詞來表達但丁的思想,霍頓先生,那就是力量。
隻要你窺見過他所展示的世界,它就會盤踞在你的腦海之中,與現實世界平起平坐,永遠不會消失。
甚至他所描繪的各種聲響,刺耳的,高亢的,甜美的,都将曆久猶存,無論何年何月,隻要你聽到了大海的咆哮,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