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妮·阿萊格拉·朗費羅悄悄地從大廳溜進克雷吉府的地下廚房裡,一邊用手揉着眼睛,試圖把睡意趕走。
彼得正在往廚房的爐子裡添一鏟鬥煤塊。
“安妮小姐,朗費羅先生不是早就送你上床睡覺了嗎?”
她奮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我想喝杯牛奶,彼得。
”
“我這就給你拿去,安妮小姐。
”一個廚子聲調平闆地對眯着眼睛看焙烤面包的安妮說,“精神點兒,親愛的,精神點兒。
”
微弱的敲門聲從門口傳來。
安妮立即精神大振,聲稱她有去應門的特權,她總是喜歡幹意味着提供幫助的事兒,尤其是問候訪客這種事。
小女孩匆忙跑到前廳,拉開厚重的門。
“噓——安靜一點!”安妮剛看清訪客英俊的臉便輕聲對他說。
他彎下身來。
“今天是星期三,”她把手掬成杯形放在嘴巴上,神秘兮兮地解釋說,“要是你想見我爸爸,你得等到他打發走洛威爾先生和其他人。
這是規矩,你要知道。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待在這兒,或者在客廳裡候着。
”她又說道,指明了他的選擇。
“打擾你們了,我深感抱歉,朗費羅小姐。
”雷說。
安妮彬彬有禮地點了點頭,接着又開始抵抗陣陣來襲的睡意,耷拉着腦袋,無精打采地上樓梯,早把她費勁地來到廚房的目的忘得幹幹淨淨。
雷站在克雷吉府的走廊裡,走廊的牆壁上挂着幾幅華盛頓的畫像。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小紙片。
他要請他們再幫一次忙,這一次是要給他們看他在塔爾波特的死亡現場撿到的幾張紙片,希望其中存在着某種或許他們看得出來而他自己卻發現不了的關聯。
他在碼頭看見過幾個外國人,他們所操的語言和跳窗者跟他耳語時所說的相同。
這進一步加深了他對跳窗者來自國外的确信,從這種确信,雷不由得想到,霍姆斯醫生和其他幾個人掌握的東西比他們所能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