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過請想想,你腿上進了一隻蛆的傷口是如何腫脹的,它撕開某些組織時你的感覺如何。
想像有幾百隻蛆。
現在想像有成千上百隻蛆——時時刻刻在你體内擴散。
”
洛威爾張開嘴巴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他的胡子末梢都要甩到額頭上去了。
“你聽到了,霍姆斯?我會好起來的!”他笑着擁抱阿加西,又和霍姆斯擁抱。
然後他開始考慮這對希利法官,對但丁俱樂部意味着什麼。
在用毛巾擦手的時候,阿加西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另有一件事,親愛的夥計們。
實際上是最奇怪的事情。
這些小生物,它們不屬于這兒,不屬于新英格蘭,也不屬于附近任何地方。
它們原産于這個半球,這似乎是确定無疑的。
但它們隻能在濕熱的氣候中生存呀。
我在巴西看到一大群也是前不久的事,但我們從未在波士頓看到過它們。
從未有人記錄過它們,既沒有一個準确的命名,也沒有其他什麼的。
它們是怎麼到這兒來的呢?我真是想不透。
可能是随船運過來的家畜偶然到這兒來的,或者……”阿加西以一種超然的幽默口吻談論起形勢來,“不要緊。
這些東西不能在北方的氣候中生存,就像我們這兒。
這正是我們的福氣。
幸好天氣這麼寒冷,就算那些蟲子真的到了這兒,也肯定早已凍死了。
”
似乎是恐懼自個兒欣然離去了,洛威爾早已徹底忘記了他遭受的厄運,他的痛苦經曆反倒給他帶來了劫後餘生的快樂。
但是,在他與霍姆斯并排走出博物館,默不作聲地走在路上的時候,還是有一件事讓他放不下心來。
霍姆斯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盲目聽信了報紙報道的巴尼豪特的結論。
希利不是死于頭部重擊!那些蟲子不完全是但丁式的動人場面或者某個裝飾性的場景,所以我們才認得出但丁所寫的懲罰。
把它們放到人身上是為了制造痛苦,”霍姆斯飛快地說道,“這些蟲子不是裝飾品,它們是他的武器!”
“我們的撒旦不僅要他的受害者死,還要他們受苦受難,就像《地獄篇》中幽靈所遭受的。
生死之間的狀态包含了二者,但又不是其中任何一種。
”洛威爾對霍姆斯說,然後挽起了他的手臂。
“要從自己經受過的痛苦來體會。
霍姆斯,我曾經感覺到有東西在我體内吞噬我,咬齧我。
就算它可能隻吃掉一小塊組織,我的感覺卻是它似乎經由我的血液直奔我的心窩。
那個女仆說的是事實。
”
“的的确确!”霍姆斯駭然道,“這意味着希利……”他們